军师又摇他那团扇,缓步在包间里走动:
“水军有大批人马在城外设卡盘查进出货物,城内又要看押张公父子,保护那什么侯爷与将军。
那泊在淮秦河上的战舰,定然防守空虚,咱们派了水性好的兄弟,去凿沉他们几艘船。”
陆二哥与东郭泰同时一凛:
“凿船?!”
军师笑道:“没错!只要船一沉,水军定然会收拢保护剩下的船,官军兵力就会收缩。
同时,咱们再城中到处放火制造混乱,让府衙与水军首尾难顾。
如此,就可以去府衙地牢救出张公父子与阮三虎等人。
到时混乱一起,大当家的可以抽冷子去杀那姓杜的,如若杀不了那姓杜的,就杀那什么侯。
那姓杜的鹰犬,是那什么侯的走狗护卫,那王侯一死,姓杜的也得完,这也算间接为痴儿报了仇,大当家的以为如何?”
东郭泰听得这计策大喜:“军师此计甚好!就这么办!”
陆二哥抓了抓脸上的疤:“如此一来,咱们一旦露了馅,恐怕会被朝廷追杀到天涯海角啊!”
军师那双幽森的眼中闪出一丝冷光:
“二当家的,张公父子将牛角、牛筋藏于咱们总舵,咱们早就脱不开干系了。
即便不如此行事,咱们又有得好么?
我钱兰手无缚鸡之力,尚且不怕,二当家若怕,岂不失了你雷霆快矛手的威名?
且,不救张公也不救阮三虎等人,咱们江南漕帮还要背个骂名,以后还如何成大事,如何收服其他各地的漕帮?”
陆二哥听得这话,便不言语了,那双狠戾的眼睛却是闪烁不停。
东郭泰问道:“军师,什么时候动手最好?”
钱兰道:“明晚!”
东郭泰拧了拧眉:“是否仓促了?”
钱兰扭了扭腰走近几步:“是有点仓促,但今日还早,还来得及安排。
若是等得阮三虎等人上了法场,正如二当家说的,定会伏有重兵,咱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咱们就在明晚动手,杀他个出奇不意!”
东郭泰用力一拍双掌:“好!就按军师所言!
来人,速回下游江面的船上召集兄弟们过来,按军师之计使来!”
陆二哥眼珠一转:“大当家的,我亲自回去安排!”
钱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陆二哥:
“二当家的,摸清府衙的防守,以及搜集火油等事都要你来操持,不如派几个兄弟回去就行。”
东郭泰也道:“陆二当家的,你与城中各杂货铺掌柜熟悉,找火油之事非你莫属。”
“好吧,我派几个兄弟回去。”
陆二哥见得东郭泰与钱兰都不让他走,不由得后槽牙暗咬,只得拱了拱手应了,朝身后那三个汉子道:
“都听到了吧,尔等速回泊在下游洄龙湾的船上叫人,让兄弟们扮作渔夫分批进城。
再挑十几个熟悉水性的兄弟,去淮秦河岸五里外的高坝村候着。”
“是!”
那三个汉子齐声应了。
陆二哥拉了拉斗笠,又朝其中那瘦不拉几的汉子眨了眨眼:
“让兄弟们用心些,海龙王会保佑你们的。”
“是!”
那瘦不拉几的汉子朝陆二哥拱了拱手,小手指竖了竖后,急匆匆的走了。
此时,酒楼下又传来铜锣的咣咣声,官军押着阮三虎等人又游街回来了。
东郭泰往窗下一看,见得杜青耀武扬威、趾高气昂的骑在马上缓缓而行。
街道两旁围观的女子跟着他的马而动,尖叫声连连,手绢香帕齐往他身上扔。
杜青面带矜持的笑连连拱手,哪像是在押犯人游街,倒像是新科状元游城,好不春风得意。
东郭泰老牙咬得咯咯响,心中怒意翻腾,他亲传弟子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这凶手却是得意扬扬,他岂能不怒。
而军师钱兰,一双三角眼中也全是恨意,但他的恨意却不是针对杜青,而是只要看着穿甲胄的人都恨。
正从酒楼下过的杜青又感觉到了杀气,抬头往街道两旁的屋舍上看了一眼,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做为高手,直觉告诉他,定有人在暗中窥探于他,不由得提防起来。
杜青从两旁的屋舍上收回目光,又在街道上的人群中扫视寻找杀意的来源。
却发现六子与顺子抱着个破碗,跟上几个戴斗笠,脚步匆匆的汉子,往城门方向而去。
杜青心神一凛,暗道六子与顺子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他刚想策马回头与樊解元说一声,却又见得隐在人群中的姜远朝他摆手。
杜青会意,再不回头看,仍旧朝路两旁向他扔手绢的女子拱手,做春风得意之状。
他这一圈城绕下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