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消片刻功夫,宅院里便已是一地的尸首。
那陆上飞原本仗了轻功想跑,刚起个势就被乱箭射成了刺猬,还身中数十枪,真成了筛子。
临到咽气时,他却不怪官军,而是骂了句:
“东郭泰,我操你姥姥!”
东郭泰若是听他的,拉着那些货出海跑路,又怎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怎能不恨。
杜青收了长剑,很有些高手独寂之感:
“其实,我是真想与那东郭泰单独过招的。
在这世间能遇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是人生之幸,可惜了。”
姜远嘁了一声:“能一刀砍死,就绝不砍两刀,能撒石灰就不用沙子,能用枪就不用剑,能群殴就不单挑。
总之,能把敌人弄死就行,你还可惜上了。”
杜青摇头叹道:“你不行走江湖你不懂,你没站在武学巅峰,你体会不到什么是难求一败。”
姜远见得杜青这么装,一句话就让他破了防:
“你什么时候不被我高嫂子打得满头是包时,你再来与我说这个。”
“我发现你与蜀中的大熊猫差不多!”
杜青的脸顿时黑了,纵身一跃,飞过巷子落在那大宅中。
姜远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我怎就像那黑白大猫了?!”
姜远身后的顺子咧嘴道:“东家,大熊猫只知道笋啊!”
“我去!这厮不识好歹,又骂我!”
姜远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也想往下跳,但见得太高了, 考虑到自己那点轻功,跳下去就得摔个狗吃屎,只得从一旁的梯子上爬下去。
此时樊解元带着大批兵卒已冲进了院中,在各厢房一搜,又找出十几个机灵的漕帮帮众来。
这些躲在屋子里侥幸活下来的喽啰,早被吓破了胆,哪还有拼命之心。
方才官军的火枪与震天雷一出,同伙瞬间全死,他们没被吓尿裤子已是算心志很坚了。
水军兵卒提着刀四处翻找,将受伤轻的贼人捆了,受伤重的也不去管。
这些贼人又算不得军功,水卒们连割耳都懒得割了。
“侯爷,这狗东西应该就是那漕帮军师了!”
樊解元将满身尘土,腿还断了一条的钱兰,从死人堆里拎了出来,扔在姜远面前。
先前姜远在房顶上看得清楚,这钱兰拿了把团扇在扇不停,又蛊惑漕帮帮众,怎会不知这人是军师?
钱兰半趴在地上满脸惨然之色,头高仰着看向姜远,眼中尽皆是恨意。
姜远笑了笑:“钱家的余孽?”
钱兰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就是丰邑侯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