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巧的是,这个张老头,就是之前介绍华潇春买下营盘街那座小楼的那个中间人。他对刘圭仁和华潇春这对夫妇有印象,尤其记得房子成交那天,华潇春还特意送了他几包好烟,为人挺客气、挺会做人的。
还有更巧的!这个张老头,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后来,就是张老头托了关系,把他儿子介绍到了洪胜手下混口饭吃。所以,张老头跟洪胜,也算是有那么点交情,偶尔也会去银苑茶楼坐坐,喝喝茶,跟洪胜聊聊天。
于是,在刘圭仁被打的第二天上午,张老头又去银苑茶楼喝茶,跟洪胜闲聊时,就把昨天在邮市看到的事,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了出来:“哎,胜哥,你猜我昨天在番后街看到什么了?有个老头,看着挺面善的,买了票,结果被徐胖子那孙子给抢了,还挨了一巴掌,真够倒霉的……”
洪胜听了,随口问了一句:“哦?哪个老头?我认识吗?”
张老头回忆了一下,说:“就是……好像在营盘街买房子的那对老夫妻里的那个男的。对,没错,就是他!”
洪胜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营盘街?买房子的?”
张老头很肯定地点点头:“是啊,就是你那个朋友,姓鹿的那个小伙子,托我介绍房子的那对老夫妻嘛!我记性还行,不会看错。”
洪胜略一回忆,脑子里“嗡”地一下,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都变了:“你是说……是鹿青托你介绍,在营盘街买了房子的那对老夫妻里的老爷子?”
“对,就是他!”张老头很确定。
“我操!”洪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壶都跳了一下,“那是我伯父!哪个杂种敢动他?!”
张老头被洪胜的反应吓了一跳,有点懵:“伯父?可我记得……那老爷子不姓洪啊?”
“那是我最好朋友的爸爸!怎么不能叫伯父?!”洪胜眼睛一瞪,拉着张老头就要走,“老张,走!带我去番后街!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可是和刘正茂改善关系的绝佳机会!洪胜脑子转得快,立刻意识到这一点,说什么也得把这事儿给办了,而且要办得漂亮!
但坐在旁边的刘波赶紧按住了洪胜。刘波现在相当于洪胜这个团伙里的“军师”,比洪胜更沉稳,考虑问题更周全。
“胜哥,别急,”刘波低声说,“这事儿,咱们先别急着露面。最好先派人去摸摸底,看看对方到底是独狼一个,还是背后有人、有靠山。搞清楚了,咱们再决定怎么处理,最稳妥。”
张老头也不想直接带着洪胜去邮市当面指认人,那等于把徐胖子往死里得罪,他自己以后也别想在邮市混了。他也连忙劝道:“是啊,胜哥,波哥说得在理。先探探底,知己知彼,再决定怎么出手,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洪胜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觉得刘波说得有道理。他重新坐下,对刘波说:“波别,这事交给你。你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去番后街摸摸那个徐胖子的底。一定要给我搞清楚!这个人,我肯定要搞他!敢动我伯父,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行,胜哥,你放心。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刘波拍着胸脯保证。
结果,只用两天,刘波就把徐胖子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上午,在银苑茶楼,刘波向洪胜汇报:
“胜哥,查清楚了。那人绰号‘徐胖子’,是某某厂的工人,长期泡病假,在邮市里混。仗着自己有把子蛮力,横行霸道惯了,专门欺负生人。他就是个单干的,没什么靠山,也没加入什么团伙。”
“家庭情况:住下碧街,家里有三个孩子,大的在xx中学,小的在xx小学,老婆在街道办的工厂上班,父母都已退休。”
“还有,那个邮市目前还没被什么大势力正式介入,咱们要不要……插一手?”刘波果然是个办事的料,不仅把徐胖子的个人和家庭情况摸清了,连带着把邮市的“势力格局”也探查了一番。
“就是个单干的,还敢这么横?”洪胜冷哼一声,“老子这次非要好好治治他!”
“胜哥,你想怎么搞他?目的是什么?”刘波问得更具体。
“目的?给刘正茂,不,是给我刘伯出口气!刘正茂不方便干的事,我帮他干!”洪胜说得很直接。
“就为这个啊?”刘波眼珠一转,有了主意,“那好办。咱们没必要把事情闹大,下死手。只要能让那个徐胖子在刘伯面前认个怂,赔礼道歉,再把抢走的东西还回来,再赔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帮刘伯把面子找回来,这事儿就算成了。既达到了目的,又不会把动静搞得太大。”
洪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你说,具体怎么办?”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制定了一套“文戏武唱”的方案。
当天晚上九点左右,天已经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