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我会疯掉的(1/3)
“一生?神仙姐姐心上人境界应该也不低吧,几千年的寿命确实不短了。”涂山镜辞认真地回应道。在涂山镜辞看来,这位神仙姐姐的心上人,应当是和这位神仙姐姐的境界差不多才是。不过也不知道...涂山镜辞怔住了。不是因为柳水问得突兀,而是那声音落进耳中时,像一滴雨坠入古井,涟漪一圈圈荡开,震得她心口发颤,连指尖都微微麻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角,指节泛白,却仍维持着唇边那抹温软笑意:“柳水姐姐……怎么忽然说起这个?”可那笑意,分明浮在表面,底下是翻涌的潮汐。她不敢直视柳水的眼睛——那双眼睛太亮、太真、太干净,仿佛能照见她藏了三年的私心、偷了三年的凝望、压了三年未出口的名字。萧墨的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回去,只余一丝微苦的甘涩,缠在喉间。柳水却没退缩。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眸底已浮起一层薄薄水光,不似哀戚,倒像春溪初融,清冽而决然:“涂山小姐,您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个会绕弯子的人。八年前,您在青梧崖替我挡下那道雷劫,我便记住了您。三年前,您护送萧公子入寒山书院闭关,我在山门外守了整整七日,看您坐在石阶上,数着檐角滴落的雨珠,一坐就是整夜。”她顿了顿,声音轻却极稳:“那时我就想,若这世上真有一个人,能让涂山镜辞这样的人……为他牵肠挂肚、失魂落魄、连最寻常的晨露都舍不得拂去,那这个人,一定值得我倾尽所有去问一句——我配吗?”风忽地静了。儒风林外的松涛声、远处书院讲经的钟磬、弟子诵读《中庸》的清越吟哦,全都远去了。天地之间,只剩柳水这一句“我配吗”,轻轻砸在涂山镜辞心上,不重,却让她呼吸一滞。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竹院后山的竹亭里,萧墨倚着朱漆廊柱翻《孟子》,她端着一盏新焙的云雾茶走近,他抬头一笑,额前碎发被山风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眼尾微扬,像一尾游入浅滩的银鳞鱼——那一瞬,她竟忘了递茶,只怔怔望着,直到茶汤凉透,氤氲热气散尽,才慌忙低头,假装整理袖口,可耳根早已烧得通红。她还想起昨夜入定前,神识无意掠过竹院西厢,看见萧墨伏案疾书,烛火映着他侧脸的轮廓,笔尖沙沙作响,写的是《论君子慎独》。她悄悄凝出一缕狐火,在窗纸上投下自己小小的影子,像一只蹲在檐角的白狐,静静守着那方寸灯火。他似有所觉,忽然搁下笔,抬手抚了抚窗纸上的影——那一触,隔着薄薄宣纸,竟似熨帖在她心尖。原来,她早就在用所有笨拙的方式,把喜欢酿成蜜,藏进每一次回眸、每一道目光、每一缕无声的狐火里。可此刻,面对柳水坦荡如光的诘问,她竟哑然。不是不愿答,而是答案太沉、太烫、太不容置喙——她当然厌恶这样的男子。厌恶到恨不能剜出一颗心来捧给他看;厌恶到听见他咳嗽一声便慌得打翻药罐;厌恶到他皱眉时自己整日不敢笑;厌恶到明知他心无旁骛只求大道,却还是忍不住在每个晨昏,把“喜欢”二字在心底描摹千遍,笔锋深陷,字字见血。可这话,如何说得出口?说给柳水听?那是对一个赤诚女子最大的辜负。说给自己听?那又是对三年来所有隐忍与克制最残忍的嘲弄。涂山镜辞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黑发。那发丝乌沉如墨,再不复从前雪色凛然。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淡,眼尾弯起一道柔和弧线,像月牙初升,清辉不刺人,却自有不可逼视的静美。“柳水姐姐,”她开口,声音清泠如泉击石,“你可知,儒家讲‘发乎情,止乎礼’?”柳水微微一怔,点头:“自然知道。”“可你也该记得,《礼记·乐记》里还有一句——‘情动于中,故形于声’。”涂山镜辞望着她,眸光澄澈如洗,“情之一字,本就非人力可锁。它来了,便是来了;它要走,拦也拦不住。你既心动,何须问我配不配?你只需问自己——是否敢以真心为刃,剖开世间万般顾虑,亲手将它捧至那人面前?哪怕他拒之千里,哪怕世人笑你痴妄,哪怕……最后只落得一身孤勇,亦不悔?”柳水睫毛一颤,眼眶倏然红了。涂山镜辞却已转身,素白衣袂在风中轻扬,如一朵骤然绽开的雪莲:“若你敢,那便去。若你不敢,那就继续等,等到哪一日,心比山坚,志比星烈,再无半分犹疑——那时再去,也不迟。”她说完,足尖一点,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直掠向竹院方向。柳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山风拂过她额前碎发,吹干了眼角将坠未坠的一滴泪。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破开,不再沉重,反而轻盈得近乎灼热。她终于明白,涂山镜辞没有回答“配不配”,却给了她最锋利的答案——不是配不配,是敢不敢。而她,敢。***竹院。萧墨正将最后一卷《春秋繁露》归入檀木书架。指尖拂过书脊,忽觉窗外光影微晃,似有青烟掠过。他未回头,只淡淡道:“来了?”窗棂轻响,一道纤细身影翩然跃入,衣袂翻飞间,带着山野清气与淡淡墨香。她落地无声,却像惊雷劈进他耳中。“萧墨。”她唤他名字,声音很轻,却比任何一声惊雷更让他心头一震。萧墨缓缓转身。然后,他愣住了。眼前少女一袭素白道袍,腰束青绦,发如鸦羽,垂至腰际。她站得笔直,背脊挺如青竹,可那双素来含笑的眼眸,此刻却盛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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