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我会疯掉的(2/3)
的平静。三年不见,她褪尽了少时娇憨,眉宇间沉淀下山岳般的沉静,唯有眼底深处,还跳动着一点不肯熄灭的、微弱却执拗的火苗。“涂山小姐?”他声音微哑,下意识向前半步,“你……突破金丹了?”涂山镜辞摇摇头,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他:“没有。瓶颈还在。”萧墨蹙眉:“那为何——”“萧墨。”她忽然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一分,像绷紧的弦,“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重伤垂死,我以本命狐火为你续命七日,第七日清晨,你睁眼第一句话,是什么?”萧墨怔住。他当然记得。那时他浑身经脉尽断,丹田溃散,神魂如风中残烛。意识浮沉之际,只觉一双手将他从深渊里一寸寸拖回人间。他艰难掀开眼睫,看见一张苍白却温柔的脸,雪发垂落,拂过他手背,冰凉如霜。她声音极轻,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别怕,我在。”他当时只含糊应了一声,便再度陷入昏沉。可这句话,他记了整整三年。“我记得。”萧墨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下去,“你说……别怕,你在。”涂山镜辞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萧墨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攥紧。“可你不知道,”她往前一步,离他不过三尺之距,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七日里,我每日子时都要剜下一小片本命狐火,融入你心脉。每剜一次,寿元便折损十年。七次,便是七十年。”萧墨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你——!”“嘘。”她食指竖在唇边,动作轻柔,眼神却异常坚定,“别打断我,萧墨。这是我等了三年,才攒够勇气说给你听的话。”她顿了顿,深深吸气,仿佛要将整个竹院的竹香、阳光、还有他身上那淡淡的松墨气息,尽数吸入肺腑。“我喜欢你。”四个字,掷地有声。没有羞怯,没有试探,没有欲言又止。就像山崩于前,她只坦荡立在那里,任碎石如雨,岿然不动。萧墨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三年来,他早已习惯她如影随形的守护,习惯她煮的茶、熬的药、抄的经、拂的尘……可从未想过,那温润如玉的笑意之下,竟埋着如此炽烈、如此决绝、如此不顾一切的爱意。“我知你志在大道,心向长生。”涂山镜辞声音渐缓,却字字清晰,“我亦知,你心中唯有天地至理,从无儿女私情。这三年,我未曾扰你修行,未曾索你回应,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说。我只是守着,守着你醒来,守着你痊愈,守着你提笔写下第一个字,守着你踏出竹院第一步。”她抬眸,目光如炬,直直刺入他眼底:“可今日,我不能再守了。萧墨,你告诉我——若我明日便陨于天劫,魂飞魄散,你可会记得,曾有一个涂山镜辞,把七十年寿元,熬成了七盏续命灯,只为看你一眼?”萧墨浑身一颤,仿佛被那目光烫伤。他想说“会”,可喉头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想伸手,可手臂僵硬如铁,悬在半空,颤抖不止。他只能看着她,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团燃烧了三年、终于不再掩饰的火焰,看着那火焰里映出的、自己苍白而狼狈的倒影。就在这时——“咳。”一声轻咳,自院门处悠悠传来。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位素衣老者负手立于竹影之下,鹤发童颜,手持一卷竹简,目光温润,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正是寒山书院院长,寸采光。他并未进门,只含笑望着二人,目光在涂山镜辞乌黑如墨的发丝上停驻一瞬,又落回萧墨脸上,意味深长:“萧墨贤人,儒家有训——‘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你之道,在天地,在苍生,在经史子集。可你可曾思量过,这‘本’字,除了根本、本源,还可解作……本心?”他微微颔首,竹简在掌心轻轻一叩:“情之一字,非枷锁,乃薪火。焚尽虚妄,方见真知。莫要等到薪尽火灭,才知此心早已燎原。”言罢,老者转身离去,竹杖点地,声声如磬。竹院内,再度寂静。唯有风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私语。萧墨缓缓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悄然凝起一小簇幽蓝火焰——并非他所修的浩然正气,而是纯粹、温热、带着奇异生命力的狐火。是他三年前昏迷时,涂山镜辞渡入他心脉的最后一缕。原来,从未熄灭。原来,一直都在。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再无半分犹疑:“镜辞。”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涂山镜辞眼睫一颤,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却未坠地,便在半空凝成一颗剔透晶莹的冰珠,折射着午后斜阳,璀璨如钻。萧墨一步上前,伸手,不是去接那泪珠,而是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温度。“七十年寿元,”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萧墨,以儒门心誓为证——必以余生,百倍奉还。”涂山镜辞望着他,唇角缓缓扬起,那笑容终于不再是强撑的平静,而是如冰河解冻,春山初盛,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笃定。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几乎嵌进他皮肉里。“好。”她轻声道,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我……便信你这一次。”风骤然大了。满院翠竹簌簌摇曳,竹叶翻飞如浪。一缕清风卷起她鬓边碎发,拂过萧墨手背,带着微痒的暖意。而在他们身后,那扇半开的竹窗上,不知何时,悄然凝出一枚小小的、栩栩如生的狐形印记——通体雪白,唯独眉心一点朱砂,鲜红如血,灼灼燃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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