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显然也是有些怕了,身体压抑不住的哆嗦。
不过说实在的,这也是人之常情,他比他那些兄弟姐妹要强多了,至少敢来当这个阴替。
“没事,不用怕,怎么说是你弟弟,还能害你不成,闭上眼睛深呼吸。”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他照做了,但胸口依旧起伏的厉害,显然紧张的很。
我点着三炷香,朝着门口拜了拜,插进香炉里。
又抓起一把黄纸点燃,扔进碗里,黄纸很快烧成灰,轻飘飘的浮在水面上。
我拿起提前准备好的那双筷子,在碗里搅了几圈,嘴里念叨了几句,然后开始招魂:
“亡者周建斌,魂兮归来,兄长为媒,血脉为引!今有冤屈,当面说清,魂兮归来,勿要徘徊!”
随着我的念诵,空气开始变得阴冷起来,温度也随之下降了几度。
长明灯的火焰开始摇摇晃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
那碗浮着柳叶和香灰的清水,水面更是毫无征兆地荡开一圈涟漪。
最明显的变化还是来自我点的那三炷香,原本笔直向上的三缕青烟,此刻竟然打着圈相互缠绕,最后钻进了死者的衣服里。
洛天河也不是第一次见我招魂的,手上烧纸的动作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倒是李槐依旧脸色发白,恨不得拔腿就跑,不过这次至少被上身的主不是他了。
说实在的,这几个兄弟中也就是黑t恤的大哥比较地道,要不然这阴替的人选,说不定还得让李槐来。
我心里也是一惊,知道正主马上就到了,手中的动作不停,将那段结合了告知与安抚的召唤词又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等我再念完一遍,摆在前面的镜子上突然蒙上了一层水汽,紧接着镜面深处缓缓勾勒出一个朦胧的身形轮廓来。
那朦胧的身形越来越大,就像是从镜子深处往外走。
“他要上身了,周建业,别抵抗,让他进来。”
我低喝一句,周建业身子明显地抖了一下,
他虽然闭着眼,但是也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降低了,
毕竟他就穿着一件t恤,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此刻本能的感到恐惧。
“嗬嗬...”
就在这时周建业突然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而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一看他没有眼黑,只有眼白,顿时明白召魂仪式成功了。
毕竟我们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而且请魂上身的还是他的亲哥哥,可能比李槐这个阴气最重的家伙上身效果还要好。
说实在的,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弟弟上自己的身,足以说明他哥俩的关系也不错。
在我们几人的目光中,李槐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嘴唇微微发青,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轻微摇晃。
“周建斌,你已经死了,现在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杀了你?”
我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他面前开口问道。
周建业的身体摇晃得更厉害了,那双没有眼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终于说出话来:
“我,我死了...”
门外的老太太猛地抬起头,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建斌?”
我这真的惊了,没想到老太太竟然还能听到他说话,也不知道是母子间的感应,还是老太太听力那么好,连我这个年轻人都自愧不如。
“妈,我疼,我真的好疼啊!”
周建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五官扭曲在一起,眼泪哗哗的流。
“儿,我的儿....”
走廊的那老太太再也撑不住了,踉踉跄跄的朝屋里走来,
张强想要拦他,但我用眼神给他制止了,老太太扑了过来,手抚摸着周建业的脸,但是她知道现在用着这具身体的是他死去的儿子周建斌。
“儿子,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的你?是谁?!”
“妈,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喝完酒正在看电视,然后突然,突然就动不了了!”
周建斌说话明显是有些困难,不太适应他哥哥的身体。
“杀死我的不是人,而是一个鬼!”
“它当时就站在我面前,看着我,它没有脸,不对,是没有五官,就站着看着我....”
周建国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的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但他的眼睛还是只有眼白,翻着,往上翻,快看不见了。
“然后呢?”我开口问。
那个声音转向我,周建国的脑袋也跟着转过来,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跟断了似的,
我强忍着想把他脑袋扶回去的念头,毕竟这可不是他的身体,可别给他哥给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