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丝,不知何时竟悄悄转黑了些。
“你的头发……”她按住他的肩。
他仰头冲她笑,眼底盛着光:“许是江南水土养人,又许是……被某人的甜气熏的。”
正说着,院外传来云景玥的大嗓门:“姐夫!苏珩摘了筐新莲蓬来,快剥给姐姐吃啊!”
傅云涧笑着应一声,起身时顺手把那只装银簪的木匣子塞进她妆奁最底层。云景芸瞥见匣底刻着行小字,凑过去看——“芸芸十七岁生辰,赠。”
她心头一暖,原来他早算着日子。
他端着莲蓬进来时,正看见她对着木匣子笑,挑眉道:“偷看我藏的宝贝?”
“才没有。”她噘嘴,却被他塞了颗剥好的莲子,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挨着她坐下,指尖飞快地剥着莲蓬,绿色的外壳堆了一小堆,雪白的莲子个个饱满。
“傅云涧,”她忽然开口,指尖划过他手背上的薄茧,“等莲蓬摘完了,我们去采桂花好不好?听说镇上的桂花糕最有名。”
“好。”他点头,把剥好的莲子推到她面前,“采了桂花,再酿坛酒,等明年此时开封,就着新莲蓬喝。”
她咬着莲子笑,忽然注意到他剥莲子的指尖沾着点绿汁,像极了昨夜他偷偷在她枕畔画的小荷叶——大概是趁她睡熟时画的,笔尖还带着点顽皮的歪扭。
阳光漫过妆台,落在那枚银簪上,珍珠折射出的光映在他眼底。她忽然懂了,所谓甜蜜,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他记得她随口说的每句话,是他藏在时光里的小心思,是此刻他掌心的温度,和空气中浮动的、甜得快要化掉的莲香。
窗外,云景玥和苏珩正为谁摘的莲蓬更甜吵吵闹闹,蝉鸣刚起,芭蕉叶上的水珠还在滚。云景芸靠在傅云涧肩头,听着他哼起那首没写完的《芸归》,忽然觉得,这日子甜得像要从指缝里溢出来,沾得满身都是,再也洗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