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她睫毛上沾着的泪珠被他用指腹轻轻擦去,那点湿意反倒让他眼底的火更旺了些。
“还哭吗?”他哑着声问,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
云景芸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塞进他手里——是枚小小的铜制钥匙,钥匙环上挂着片迷你桃木牌,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栈”字。
“这是……”高栈捏着那枚钥匙,指尖被边缘磨得有点痒。
“阁楼储藏室的钥匙。”她红着脸解释,“我整理出一箱东西,都是……都是你以前的。”
高栈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那些从时光碎片里捡回来的旧物:他当年在北齐穿的玄甲碎片、她写的奏疏残页、还有那支被金箔补过的断簪。
“现在就去看?”他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
“等雪停了。”云景芸按住他要起身的动作,指尖划过他衬衫第二颗纽扣——那上面缠着圈细红绳,是她用自己的头发编的,“还有,我给你织了件毛衣,藏在最底下。”
“嗯?”
“就是……针脚不太好。”她越说声音越小,耳尖红得要滴血,“你要是敢笑,我就……”
话没说完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这次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要把她所有的羞赧都吞进肚里。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轻轻往上,最终停在她后颈,指腹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景芸,”他在吻隙里低唤她的名字,声音烫得惊人,“就算织成麻袋,我也天天穿。”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折射出彩虹似的光。客厅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跨越千年的亲吻伴奏。
高栈突然抱起她往卧室走,云景芸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却见他眼尾的笑纹里藏着狡黠:“雪停了,去看‘宝贝’前,先做点更甜的事。”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这一次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门缝里漏出的暖光里,似乎有桃花的影子在悄悄绽放——
原来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伏笔,从来都不是为了重逢,而是为了让此刻的拥抱,甜得理直气壮,甜得理所当然。
就像那枚铜钥匙,早就注定要打开装满余生的糖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