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栈低头轻吻她的发旋,想起下午处理公司事务时,助理提及傅云涧的动向——据说那位傅总将名下持有的杜氏股份全部抛售,转手就给慈善机构捐了十个亿,如此手笔让整个云城商界都为之震动。
“傅家那位倒是拎得清楚。”他捏了捏她的耳垂,“1500亿的家当,犯不着为了点蝇头小利耗费心神。”
云景芸突然想起什么,从茶几底下翻出一个小锦盒,里面是一枚桃花玉碎,正是上次从桃花酥里咬出来的那块。玉碎上的红绳被念安拽得松散了,她正低头重新系好,就听见高栈慢悠悠地说:“比起这些算计,还是我们家念念让人省心。”
“可不是嘛。”她系好红绳,把玉碎挂回婴儿床的栏杆上,“我们念念只关心太爷爷的‘时光快递’,还有明天的桃花粥熬得够不够糯。”
晚风裹挟着白玫瑰的香气袭来,吹得床铃轻轻晃动,桃花瓣形状的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高栈看着云景芸俯身逗弄熟睡的女儿,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与婴儿床里小家伙眉尾的痣遥相呼应,突然觉得那些豪门恩怨、资产算计,都远不如此刻的安稳实在。
“别想了。”他从身后抱住她,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那里最近总隐隐作痛,御医说是第二胎在悄悄扎根,“明天带你去‘时光邮局’看看,老桃树该冒出新芽了。”
云景芸笑着点头,指尖在他手背上画圈:“顺便把傅家杜家这些破事,跟太爷爷的‘时光邮差’念叨念叨,让他评评理。”
露台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老桃树的枝桠在窗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仿佛有人在外面轻轻敲击。云景芸抬头望去,月光下的桃树枝头,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新抽的嫩叶,叶尖上沾着的露水,在风中轻轻颤抖,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高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你看,连太爷爷都觉得,这些事不值得费神。”
云景芸靠在他怀里,听着婴儿床里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突然觉得那些豪门里的弯弯绕绕,实在不如眼前的烟火气——有他,有女儿,有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还有跨越千年都剪不断的牵挂,足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景芸的肚子渐渐隆起,一家人的生活平静而温馨。
这天,高栈带着云景芸和念安来到“时光邮局”。老桃树果然已经冒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生机。
念安兴奋地跑过去,围着老桃树转圈圈。云景芸则靠在高栈身边,轻轻抚摸着肚子。
“你说,这个小家伙会像念念一样可爱吗?”她抬头看着高栈,眼中充满期待。
高栈宠溺地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管像谁,都是我们的宝贝。”
这时,念安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来自……”
“这是什么呀?”我好奇地问。
念安神秘地笑了笑,说:“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来自远方的祝福”。
“哇,好漂亮的字啊!”我赞叹道。
念安说:“这是我特意找了个书法老师写的呢。”
我心里很感动,说:“谢谢你,念安。”
念安说:“不用谢,我们是好朋友嘛。”
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说:“我们也给对方写个纸条吧,然后互相交换。”
念安兴奋地说:“好啊,好啊,我先写。”
她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了起来。
我也不甘示弱,拿起笔开始写。
不一会儿,我们就都写好了。
我们交换了纸条,然后一起打开。
我的纸条上写着“愿你快乐每一天”,而念安的纸条上写着“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我们相视一笑,彼此的心中都充满了温暖。
傅云涧初次见到杜迦萝,是在杜家为攀附傅家而设的接风宴上。她身着不合身的藕荷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朵蔫了的白玉兰,瑟缩在同父异母的姐姐杜曼娜身后,宛如一株被挤在墙角的菟丝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迦萝,小女儿。”杜父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傅云涧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红的指尖,上面布满细密的裂口,像是刚做完粗活。
后来他才知晓,杜迦萝是杜父醉酒后与家里佣人所生,自幼在柴房长大,连学名都是前两年才补上的。杜曼娜总爱抢夺她的东西,大到新做的衣裳,小到一块桂花糕,她从不反抗,只是默默将委屈咽下。
傅云涧本就抵触与杜家的联姻,却在某次撞见杜曼娜把滚烫的茶水泼在杜迦萝手背上时,鬼使神差地拦了一句:“够了。”
那是他第一次为她说话。杜迦萝愣在原地,手背红肿,眼里却泛起细碎的光,如落了星子。
联姻定给了杜曼娜,傅云涧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个总低着头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