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王敢,却根本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
紫金山庄的豪华别墅内,阳光正好。
别墅后院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巨大草坪上,王敢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居家服,正抱着长子王承齐,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眼睛很大,正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抓王敢手里拿着的一个限量版劳斯莱斯车模,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孙晴穿着一件米色的长裙,坐在一旁的藤椅上。
她看着阳光下逗弄着儿子的王敢,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脸都是对这个男人的依恋和崇拜。
“你看看你,把孩子逗的,口水都流下来了。”孙晴笑着走上前,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儿子嘴角的口水。
“男孩子嘛,从小就得喜欢车。
等他长大了,老子给他买个真正的车队,让他天天换着开。”
王敢哈哈一笑,把车模塞进儿子手里,顺势在孙晴腰上捏了一把。
就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别墅后门被推开。
王敢的父亲王福海走了出来。
老头子手里攥着一份今天的财经报纸,眉头拧成了个大大的“川”字,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王福海以前在老家也算是个小老板,开过厂赚过点小钱。
虽然现在儿子出息了,让他住上了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大别墅,但他骨子里传统生意人对风险的恐惧,却始终没有磨灭。
这几天,他天天看电视上那些专家在骂自己儿子“人傻钱多”,今天又看到报纸上这刺眼的头条,实在没忍住。
“小敢啊,你过来,爸跟你说两句话。”王福海走到草坪边上,冲着王敢招了招手。
王敢把儿子递给孙晴,拍了拍手,溜达了过去:“怎么了爸?这大清早的,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王福海把手里的报纸往王敢怀里一塞,指着上面的标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三十个亿啊!你真当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老头子越说越激动:“我昨晚还特意上网查了查你投的那几家公司。
好家伙,厂房连个地基都没打好,就靠几张电脑画的图纸,你就敢把几十个亿往里砸?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个稳扎稳打。
你搞那个外卖、搞游戏,起码还能看得见摸得着。
这造汽车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玩得转的吗?那是国家干的事!
你把步子迈得这么大,也不怕扯着蛋!
万一这钱打了水漂,咱们一家老小以后喝西北风去啊?”
听着老头小农思想的短视训斥,王敢心里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发火。
两代人之间的认知鸿沟,早就深得像马里亚纳海沟一样了。
他没法跟一个老派的小工厂主,去解释什么叫顶层国家战略,什么叫资本养蛊。
更没法解释这三十亿对于他手里的现金流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何况,前段时间从千度身上扒的皮,就够烧上一段时间了。
再说没钱,不是有银行嘛!他们最喜欢做的就是晴天送伞了。
“行了爸,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王敢没接那份报纸,只是笑着拍了拍老爹的肩膀,语气极其敷衍。
“我心里有数。
报纸上都是些赚稿费的穷酸文人瞎编的,他们要是真懂投资,还能天天搁那儿码字?
早就自己下场发财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王福海见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您就安心在这大别墅里住着,每天去公园下下棋,溜溜鸟。
你要是真闲得慌,我明天让人给你买条游艇,你去江里钓鱼去。”
王敢懒得再听老爹的唠叨,随口糊弄了几句,转身又跑回草坪上,继续去逗儿子玩了。
看着儿子没心没肺的背影,王福海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报纸卷成一筒,背着手忧心忡忡地溜达回屋里去了。
而此时。
远在京城的红杉资本总部。
一间宽敞的高级合伙人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比平时任何一次项目评审会都要凝重。
沈北鹏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几位合伙人针对最近新能源赛道激辩。
“沈总,我不赞同在这个时间点大规模跟进新能源。”一位负责tmt赛道的合伙人敲着桌子,情绪激动。
“国内的供应链根本不成熟,这帮造车新势力烧钱的速度太恐怖了。
王敢那是个外行,他手里捏着几百亿现金,他亏得起,他可以拿三十亿去玩‘撒胡椒面’的扫货游戏。
但我们红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