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哥,‘老姚黄焖鸡’的事情已经全部理顺了。”吴玲玲的声音清脆,带着邀功的意味。
“按照您的指示,法务和品控雷霆出击。
所有不合格、不听话的加盟店,已经全部强行摘牌关停,合同违约金也追讨得七七八八了。”
她顿了顿,翻开企划书的其中一页,继续汇报:
“剩下几十家地段好、口碑不错的店铺,总部已经全资回购,彻底转为了直营模式。
现在的客诉率简直是断崖式下跌,几乎清零了。”
王敢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根签字笔,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吴玲玲见王敢没有表扬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但她很快又振作精神,抛出了自己这几天苦思冥想出来的“大招”。
“敢哥,既然现在黄焖鸡全转直营了,咱们是不是得把管理的逼格和效率提上来?”吴玲玲把企划书双手递到王敢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这几天联系了猎头,也做了一份详细的方案。
我建议咱们花重金,去挖一套有‘麦当劳’或者‘肯德基’背景的资深高管团队,来全面接盘直营店的日常运营。”
吴玲玲越说越兴奋:“只要把洋快餐那一套先进的Sop引进来,咱们的黄焖鸡绝对能脱胎换骨,成为中式快餐里的巨头!”
王敢连眼皮都没抬,更没有去接那份企划书。
他只是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笔,抬头看着沾沾自喜的吴玲玲,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嗤笑。
“麦肯团队?”王敢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吴玲玲,你是不是这几天在总裁办公室坐久了,脑子进水了?
还是对我们老姚黄焖鸡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吴玲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王敢:
“敢哥,我……我是觉得洋快餐的管理确实牛啊,千店一味,怎么挖他们不对吗?”
“牛是牛,但你算过账没有?”王敢把那份企划书像扔垃圾一样推到一边。
“你请一帮拿着百万年薪、出门坐头等舱、开口闭口只谈大数据的洋快餐高管。
来管一家客单价只有十几二十块钱的黄焖鸡店?
他们的工资谁来开?总部的管理成本怎么摊销?”
王敢盯着吴玲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逼问:“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为了养这帮大爷,一锅黄焖鸡你打算卖多少钱?
三十?四十?
涨了价,那些精打细算的学生和干苦力的打工人,还会来吃你的鸡吗?!”
吴玲玲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光想着怎么把ppt做得漂亮,怎么显得自己有格局,却完全忽略了最致命的成本核算。
“做餐饮,尤其是做底层的快餐,玩那些虚头巴脑的管理架构,纯粹是找死。”王敢站起身,捏着小妞的脸蛋。
“你以为洋快餐的核心是那几个高管?
错!他们的核心是极其变态的供应链和去厨师化的中央厨房。”
王敢对吴玲玲下达了颠覆她认知的全新战略指令:“从今天起,抛弃所有关于门店后厨精细化管理的幻想。
黄焖鸡的直营店,全面转向极致标准化的料理包模式!”
吴玲玲愣住了:“料理包?可是敢哥,中餐讲究火候和锅气,如果全用料理包,口味怎么保证?
而且几十家店,万一加热的时间不对,客诉……”
“你怕个屁啊!”王敢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畏难情绪。
“以后的直营店,不需要大师傅,也不需要切菜工!
门店的后厨,只需要几台大功率的商用微波炉,加上几口煮大米饭的电饭锅就行了!
不,大米饭也不要让门店煮了,也搞成料理盒,微波炉叮一下。”
王敢的逻辑极其冷酷,却又直击快餐行业的终极密码。
“把最难控的变量——厨师的手艺、每天食材采购的波动,全部给我集中在市郊的中央厨房和食品研究院里去解决!
在流水线上把口味锁死,抽真空速冻!”
“至于门店?”王敢冷笑了一声。
“门店彻底沦为简单的加热和分发终端。
我不需要什么拿着高薪的店长去培训厨师,我只需要招几个初中毕业、会撕包装袋、会按微波炉加热键的‘微波炉操作员’就行了。
只要加热时间定死,是头猪来按开关,出来的也是一个味儿!
这还需要什么麦肯的高管团队来教?”
吴玲玲听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以为王敢剥夺了老姚的兵权,是要大刀阔斧地引进高端管理人才,没想到王敢直接降维打击,把整个餐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