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笨猪!就这点本事?一点声音就骗来了你们这么多箭矢!”
“你们的箭矢是不是多到用不完啊?尽管射,咱们接着!反正你们也射不到我们,纯属白费力气!”
“一群瞎子聋子,连真假声音都分不清,还敢来跟咱们打仗?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快射啊!怎么不射了?是不是箭矢快用完了?还是怕了咱们匈奴勇士?”
他们一边嘲笑,一边继续用力敲击石头、大声辱骂,有的甚至大着胆子探出头,对着血衣军的方向做着挑衅的动作,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情,肆无忌惮,引起旁边队友的哈哈大笑。
他们即使探头,对方也如瞎子一般看不到,这也是一种戏耍。
仿佛此刻他们才是战场的主宰,而血衣军不过是他们戏耍的对象。
心底的恐惧早已被这份嚣张取代,他们只觉得,自己终于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缩在掩体后瑟瑟发抖。
而血衣军这边,处境却愈发被动。
将士们纷纷侧耳倾听,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耳边全是杂乱无章的喧嚣声,如同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根本无法辨别声音的虚实。
仿佛四面都有匈奴士兵离开掩体的脚步声,又像是每一处都有弓弦拉动的声响,随时可能有箭矢射来。
可每当他们锁定声响方位、射出箭矢,却只能击中冰冷的掩体,连匈奴士兵的衣角都碰不到,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人心头发闷。
一些年轻的血衣军士兵,脸上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焦躁之色,双手紧握长弓,眼底满是不甘与急切。
他们自进入草原以来,所向披靡,从未如此被动过。
明明战力远超匈奴士兵,装备也更为精良,却被这片迷雾遮蔽了视线,又被对方的喧嚣干扰了听觉,只能被动防御,连敌军的影子都看不到,反而要忍受对方无休止的嘲笑与辱骂。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一旦队伍试图推进,对方就会立刻射出箭矢,精准针对他们的腿脚,让他们束手束脚,根本无法展开攻势。
血衣军自组建以来,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这岂不是给血衣军之名丢脸吗?
议论声渐渐在血衣军阵中响起,语气里满是困惑与焦躁,却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怎么办?对方故意制造这么多喧嚣,我们根本无法再靠听声辨位锁定他们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只能一直被动挨打!”
“这迷雾也太厚重了,放眼望去全是雾,连对方的掩体都看不清,更别说找到他们的位置了,咱们就像瞎了一样!”
“再这样下去,咱们只能一直被动挨打,根本没办法推进,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羞辱咱们血衣军吗?”
“咱们明明比他们强,却被他们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困住,实在太憋屈了!要是能冲过去,看我不把这些匈奴杂碎一个个斩于马下!”
就在年轻士兵们焦躁不已、议论纷纷之际。
一些年长的血衣军将士却忽然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从容与笃定,伸手拍了拍身边年轻士兵的肩膀,安抚道:“急什么?你们忘了,进入这片山林的,可不止我们这一股血衣军。
咱们这一支,不过是明修栈道,故意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咱们是主力,其他地方潜入山中的同袍,才是真正的暗度陈仓,是来取他们性命的。”
他们顿了顿,目光望向雾霭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些匈奴的狗崽子,现在笑得越嚣张,就越着急上路。
他们这般大肆喧嚣,看似是在羞辱咱们,实则是在暴露自己的大致位置,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已经潜入山中的同袍。
咱们现在无法推进过去,可潜入山中的同袍,却能借着地形优势,直接绕到他们背后,到时候,这些家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嚣张?”
年轻的士兵们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的焦躁瞬间消散,纷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咱们本来就是来吸引注意力的,被他们吵得都乱了阵脚,反倒忘了咱们的全盘部署。”
“就是,咱们没必要跟他们置气,等同袍们绕到他们背后,发起突袭,看他们还怎么嚣张,到时候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一时间,血衣军阵中的焦躁气息消散殆尽,将士们重新稳住心神,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一个个屏气凝神,静待同袍的信号,再也不为匈奴士兵的挑衅所动。
他们深知,好戏还在后面,此刻的隐忍,都是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立于军阵中央的蒙恬,自始至终都老神在在,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急躁,仿佛眼前的一切喧嚣与挑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般局面,他从踏入这片迷雾丘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