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便推进到了百丈之外,与前方的匈奴队伍汇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低沉而有力的强弓拉弦声,突然从盾墙之后传来。
“咯吱——”
那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微弱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传入第一波伏兵校官的耳中。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电流般,从头顶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透着冰冷的恐惧。
他永远忘不了,就是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一支冰冷的箭矢穿透了粗壮的树干,在他的头颅位置颤动尾羽,差点将他射穿。
就是这个声音,带走了他手下无数弟兄的性命,让他尝到了濒临死亡的滋味。
这是敌军那种极强力的弓弦绷紧的声音!!
错不了!
“趴下!快趴下!躲到掩体后面去!”
他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颤抖。
一边喊,一边自己率先猛地扑到一旁的岩石后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手下的匈奴士兵,大多都经历过血衣军听声辨位的恐怖,听到这熟悉的拉弦声,也瞬间反应过来。
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恐惧取代,纷纷争先恐后地趴下,或是躲到树干、岩石等掩体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缩成一团。
可周围其他队伍的匈奴士兵,却根本不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他们看着第一波伏兵队伍突然慌乱地趴下、躲藏,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你们看他们,吓成什么样了!
刚看他们终于下来,还以为胆子大起来了,没想到刚下来就吓尿了!”
“肯定是之前被敌军吓破了胆,现在听到一点动静就吓得魂飞魄散,真是可笑!”
“别管他们,咱们继续射,早点射穿盾墙,立下大功!”
“快回家喝奶去吧,一群尿裤子的奶娃娃。”
他们依旧得意忘形,一边大笑,一边不停地拉弓射箭,辱骂的声音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比之前更加嚣张。
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悄然降临,那道看似微弱的拉弦声,正是死神的召唤。
下一刻——
“嘣!嘣!嘣!”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弓弦炸响,如同惊雷滚滚,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响彻整个山林。
那是血衣军超级强弓的声响,力道之大,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
“咻!咻!咻!”
无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一支支箭矢如同离弦之箭,呈直线射向四面八方。
箭矢之上,尾羽席卷着淡淡的巫烟,在迷雾中留下一道道凌厉的痕迹。
这些箭矢,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凭借着精准的听声辨位,牢牢锁定了每一个喧嚣声的来源。
“噗!噗!噗!”
“啊!”
“什么东西……”
“队长!!”
一连串沉闷的穿透声响起,没有丝毫预兆,那些刚才还在鼓噪、射箭、辱骂的匈奴士兵,身体要害瞬间被箭矢贯穿。
那箭矢的力道之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有的箭矢贯穿了士兵的头颅和咽喉,依旧没有停下,径直洞穿了后面两三个人的身体,才重重钉在地上。
有的箭矢则直接将士兵的身体带飞,狠狠撞在粗壮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后士兵无力垂落手臂,气息全无。
还有的箭矢,直接将士兵钉在树干上,箭尾剧烈晃动,士兵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霎那间,原本鼎沸的喧嚣声、辱骂声、射箭声,瞬间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惊呼声,还有箭矢穿透身体的沉闷声响。
那些刚才还得意忘形的匈奴士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校官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浑身僵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血衣军真的能听声辨位,隔着迷雾射的如此精准。
而且这箭矢的力道,竟然如此恐怖!
“这……这是什么……”
短短数息之间,场中的氛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之前的鼎沸喧嚣,变成了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那些侥幸没有被箭矢射中的匈奴士兵,纷纷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浑身僵直地站在原地,惊恐地望着盾墙所在的方向,双腿不停地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上的皮甲,心底的狂妄与得意,已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那表情,就如见鬼了一般。
“咯咯吱——”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