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依旧密集地朝着盾墙倾泻,每一支箭矢都带着胜利的憧憬,精准地落在早已坑坑洼洼的盾面上,溅起的火花在迷雾中此起彼伏,如同他们此刻躁动的心情。
“哈哈哈!废物!你们倒是反抗啊!”
一名匈奴士兵踮着脚尖,朝着盾墙的方向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手中的弓箭还在不停拉动。
“就凭这破盾,也想挡住咱们匈奴勇士的箭雨?
我看你们还是早点投降,省得挨箭射,死得难看!”
他一边骂,一边左右摇摆身体,似乎在舞蹈着,又仿佛在戏耍被困的血衣军,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也没想到,这场看似艰难的伏击,竟然会如此顺利。
胜利就在眼前,功劳唾手可得。
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附和,喧哗辱骂声此起彼伏。
有的士兵提高声音,用最粗鄙的言语嘲讽血衣军的怯懦。
有的则挥舞着手中的弓箭,叫嚣着要冲上去,将盾墙后的敌军碎尸万段。
还有的相互吹嘘着自己的箭术,盘算着拿下敌军后,能得到多少赏赐、能升多大的官职。
“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只会躲在盾后面装死,有本事出来跟咱们正面拼一场!”
“再过一会儿,这破盾就要被咱们射穿了,到时候看你们往哪里躲!”
“还说什么听声辨位,我看就是胆小鬼,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连头都不敢露,还谈什么反击?”
他们一边喧哗辱骂,一边刻意加大动静,故意制造出更嘈杂的声响。
一来是想干扰盾墙后的敌军,让他们心神不宁,露出破绽。
二来是想向其他队伍炫耀,彰显自己的勇猛,为后续表功加码。
校官们站在队伍前方,看着手下士兵的狂热,脸上也满是得意。
他们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盯着盾墙的方向,仿佛眼前的不是一支能连灭草原两部落精锐的劲旅,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弟兄们,加把劲!再射一会儿,这盾墙就破了!”
一名校官高声呐喊,语气里满是亢奋,“到时候咱们冲上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他的话语如同催化剂,让原本就亢奋的士兵们更加狂热,射箭的频率越来越快,辱骂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整个山林都被这嚣张的喧嚣所淹没,仿佛此刻的他们,已经成为了这片山林的主宰。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盾墙之后,那些看似被动防御的血衣军,早已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他们的每一声叫嚣、每一次射箭、每一步挪动,都被蒙恬和手下将士们通过听声辨位,精准地捕捉到。
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早已被牢牢锁定,如同标上了死亡记号。
他们那些叫嚷和狂笑,辱骂和挑衅,就像是亲笔在阎王的生死簿上签字画押,不过是加速自己灭亡的催化剂。
而在后方,一直坚守阵地、反复劝阻众人的第一波伏兵校官,看着前方队伍的得意模样,听着他们传来的欢呼声,心底的防线也渐渐动摇。
他身边的士兵们,也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与羡慕,纷纷凑上前来,低声劝说:“校官,你看前面的弟兄们,靠得那么近都没事,而且效果这么好,那盾墙眼看就要破了,咱们再不动手,就只能干看着人家立功了!”
“是啊校官,我看那些敌军不声不响的,没准就是被咱们压制得太狠,现在已经状态极差,翻不了身了。
说不定他们的弓箭早就用完了,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弟兄,咱们不用再怕什么听声辨位了!”
士兵们的话语,也动摇了第一波伏兵校官的心。
他看着前方毫无异样的战场,听着盾墙传来的愈发刺耳的撞击声,又想起自己之前被血衣军箭矢逼到绝境的经历,心底的谨慎与恐惧,渐渐被立功的急切所取代。
他暗暗思忖,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胆小了。
敌军或许真的被压制得无力反击,或许听声辨位的本事,也只是偶尔奏效,不然前面的队伍怎么能安然无恙,还能打得这么顺利?
心底的动摇越来越强烈,他再也无法安坐后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功劳被别人独吞,不能让自己之前的坚持,最后沦为笑话。
不然就算头功是自己的,未来这战况传到大单于那里,也会给自己减分。
“好!弟兄们,跟我上!”
他高声下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却更多的是抢功的急切,“咱们也往前压,不能让别人抢了咱们的风头!”
手下的士兵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弓箭,跟着他,朝着下方的盾墙快速推进。
这一次,第一波伏兵校官没有再刻意掩饰行踪。
脚步匆匆,神色间也带着几分亢奋。
只是心底深处,那一丝残存的恐惧,依旧在隐隐作祟,让他忍不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