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副将闻言,上前一步,胸膛挺得笔直,“将军,何须这般费神周旋!
我军血衣军个个骁勇善战,以一当十,锐不可当,方才屠戮近四万匈奴兵,士气正盛,战力无双!
那些匈奴主力纵使有几分本事,也绝非我军对手!
不如直接率军冲杀过去,末将愿带前锋先冲,一举碾碎他们,省得耽误行军时间,也让这些匈奴贼子再不敢小觑我军!”
他说话时,双手紧握成拳,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浑身散发着悍勇之气。
在他看来,血衣军战力超群,刚刚大胜之后,士气正旺。
区区隘口的敌军主力,根本不足为惧。
他满心都想着率军冲锋,痛痛快快杀他一场,尽快赶去包抄匈奴大军。
心底更是笃定,敌军绝不可能对所向披靡的血衣军造成丝毫威胁。
蒙恬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否定了副将的提议:“这般耗费时间,毫无必要。
我们斩杀那些伏兵,是因为他们本就是来拖延我军时间的。
若是贸然冲杀,不仅会损耗我军战马,更会拖慢整体行军速度,得不偿失,反而中了敌军的圈套。”
他深知,行军打仗,最忌急躁,唯有沉住气,才能掌控全局。
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但事到如今,我军冲破此处已是定局,与敌军主力死战倒是不必。
你们之前不是已经改装了山林中的陷阱吗?
耗费了不少心力,也别白白布置了,就让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罗地网,开开眼界。”
副将闻言,眼睛瞬间一亮,有所明悟,但却想不明白。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急切地追问:“将军,您的意思是,把对方引入山林之中……不对,这样更麻烦,还不如直接冲杀。
还请将军明示,我们该如何做?”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眼底满是期待。
他知道,蒙将军向来深谋远虑,定是有了绝妙的计策,只要按照将军的吩咐行事,定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隘口的敌军,既不用损耗兵力,又能顺利通过近路,可谓一举两得。
但却不知道,如何达到这般效果。
蒙恬抬眸,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其实和你一开始说的差不多。”
副将更疑惑了,“还是直接杀过去?”
蒙恬点了点头,“是也不是。
回去骑上战马,全军鼓足声势,大举进压隘口,无需隐藏锋芒。
只管锋芒毕露,飞扬跋扈!
让敌军看清我军丝毫未损的兵力和不可抵挡之士气。
敌军主将能在短时间内布置出这样的局面,略阻我军脚步,那自然也懂些兵法皮毛,绝非傻冲蛮干之辈。
他见我军状态全盛、锋芒逼人,又刚刚大胜,士气正盛。
必不敢撄锋,定会主动退守山林,避我锋芒,企图以山林之中的布置来做最后的周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如今的山林,早已不是他们的庇护所,而是我们的天罗地网。
迷雾遮蔽我军耳目,对他们而言,同样如此。
而且,他们还比我们多了许多禁区,所以他们根本无从得知战况全局。
届时,我们进逼,他们退守,自会深深陷入我们布置的天罗地网之中。
如此插翅难飞,再想出来,就难了。
到这一步,我们大可从容退去,穿过近路,留他们在山里自生自灭,困死其中即可,不必浪费一兵一卒,也不会耽误行军时间。”
说到此处,蒙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愈发冰冷,“当然,若是他们求援,那自然更好。
届时,只会引来更多的匈奴援军,尽数进入这片天罗地网之中,不杀个几万人,他们休想蹚出一条路来,也让匈奴人好好记住,这面血色的旗帜。”
在场的血衣军将士们闻言,纷纷恍然大悟。
脸上的凝重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敬佩与赞叹,神色动容,眼底满是崇敬之色。
他们纷纷低头回味,越想越妙,不由赞叹。
“将军妙计!”
“将军运筹帷幄,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样不废一兵一卒,还不耽搁时间,也没给敌军留活路,还把陷阱用上了。
甚至连匈奴的援军都算计进去了,不救便是诛心,只能眼睁睁看这一部陷死在此。
救了那就有来无回,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咱们跟着将军,真是少出不少力啊。”
“将军这样的家伙太可怕了,感觉要是他是敌军头子,咱们血衣军被他坑上一坑,也要掉层皮去。”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对蒙恬的信服与敬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