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一下,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他的心底也满是急切与恐惧,可他作为领队,不能倒下,只能强撑着,用话语鼓舞着手下们,也鼓舞着自己。
原本又急又怕、近乎崩溃的匈奴士兵们,听到领队的话,纷纷抬起头。
跑的麻木的脑袋艰难的转了转,似乎觉得领队说的很对。
于是眼底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望。
他们的脚步微微一轻,又立刻加快速度,脸上的绝望被期盼取代,眼神里也重新有了光亮。
一名士兵喘着粗气,大声回应:“领队,我们能坚持住!快到陷阱区了,再跑几步就到了!”
其余的士兵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期盼,原本沉重的脚步,仿佛也轻快了几分。
“对!到了陷阱区就好了!我们就能和主力汇合了!”
“让那些敌军尝尝我们的陷阱,让他们知道我们草原战士的厉害!”
他们心底的恐惧依旧存在,可那份即将与主力汇合、即将进入安全区域的希望,却压过了恐惧,支撑着他们继续拼命奔跑。
朝着那片充满希望的陷阱区,一步步靠近。
而此时。
不远处的陷阱区,昏黄浓稠的巫烟笼罩着山林深处,连脚下的路径都变得模糊难辨。
卢烦烈身披墨色鞣制皮甲,紧握大斧,眉头紧紧拧成一道深沟,目光死死盯着身前七八个倒地不起的士兵,眼底满是浓重的疑惑。
那些士兵面色发黑,嘴角不断涌出白沫,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气息微弱,眼看便要气绝,身上或是插着短箭,或是被刺穿了脚掌,显然是中了剧毒。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名士兵的手臂,只觉触手冰凉,那士兵的皮肤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连抽搐都渐渐微弱下来。
卢烦烈站起身,眉头皱得更紧,满是不解与困惑,低声自语:“怎么会这样?
陷阱标记不清楚就算了,怎么连用的毒都远超正常规格?”
他心底隐隐泛起一丝不安,按照原计划,陷阱所用的毒药只是随处可见的毒草调配而成,毒性虽强,足以困住敌军,却绝不会如此烈性,更不会让士兵毫无反抗之力便倒地不起。
最多有一小部分是烈性的毒药,但他们的运气也不至于这么好,一下子就全遇到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山林深处,眼底的疑惑愈发深重。
这陷阱是呼衍都与兰邪单亲自布置的,就算标记模糊,也绝不会乱用如此烈性的秘毒。
这里面,定然有不对劲的地方,可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时之间却想不明白。
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一点点蔓延开来。
一旁的拓跋孤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脸色涨得通红,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怒斥道:“将军,还用想吗?
那呼衍都和兰邪单定是早有预谋!”
他的声音沙哑而凌厉,语气里满是愤懑与鄙夷,“他们故意用了部落里面秘藏的烈性毒药,又故意不标记清楚陷阱,根本就是为了防着咱们来的!
怕咱们将敌人引去,怕咱们借陷阱牵制敌军,好让他们自己躲在暗处保命!
而且只要害死了咱们,他们临阵脱逃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这是打的好算盘。
真是该死的叛徒,丢尽了草原部落的脸面!”
拓跋孤越说越愤怒,脚下猛地一踹旁边大石头,石头滚落,地面的碎石被震得飞溅。
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心底满是被背叛的愤懑与不甘。
他们在隘口拼死牵制敌军,呼衍都与兰邪单却暗中算计,用烈性毒药和模糊的陷阱标记,摆明了是要将他们当作弃子。
这样的背叛,让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两人,将他们碎尸万段。
卢烦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拓跋孤的话虽有道理,可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不是那么简单。
呼衍都虽有贪功之心,兰邪单虽谨慎多疑,可他们毕竟是草原部落的将领,绝不会轻易背叛部落,更不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算计自己人。
他正要沉下心来,仔细思索其中的蹊跷,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那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伴随着士兵们的喘息声与呼喊声,从迷雾深处快速传来。
“将军!快走!”
一道沙哑急促的呼喊声穿透迷雾,越来越近,正是那前去诱敌的领队。
他还未靠近,便大声呼喊报信。
气喘吁吁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十足的急切,一边踉跄着奔跑,一边大声呼喊,“属下幸不辱命,已经将敌军引来了!
他们追得紧,箭术恐怖,我们两千伏兵,已经死了一千!
咱们必须尽快把他们引入陷阱区,不然再拖下去,就要损伤惨重了!”
这急促紧急的叫喊声,瞬间打破了陷阱区的沉寂,也打断了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