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士兵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刀,浑身发冷,脊背发凉,脚步下意识地加快。
有人死死低着头,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听到战友中箭后的哀嚎与倒地的闷响。
心底的恐惧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密密麻麻缠绕住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只能在心底反复祈祷。
下一个,千万不要轮到自己去殿后,求上天保佑,让我能活着走出这片鬼地方。
可那密集的惨叫声,清晰地传递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轮替殿后的弟兄,死伤频率高得惊人。
每一轮派出去的两千名精锐,归队时都只剩下一千出头,个个神色惊恐、面色苍白。
与血衣军的短暂交锋,如同一场噩梦,那些穿透迷雾的精准箭矢,那种碾压式的实力差距,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无力感,连反抗的勇气都被彻底磨灭。
这一幕幕,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头,让整支匈奴精锐越发不安。
队伍中的低语声渐渐多了起来,杂乱而压抑。
无数人眼神慌乱,左右张望,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敌军追上中箭倒地。
他们也曾是草原上勇猛自信的战士,自家部落的精锐。
可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被敌军追得四处逃窜,被自己人设下的陷阱折磨,原本的悍勇之气,早已被恐惧与不安彻底取代。
卢烦烈走在队伍前方,眉头紧锁得几乎拧成一团,眼底的凝重愈发深厚。
他征战草原数十年,历经大小战役无数,见过强悍的敌军,也经历过绝境,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如此不可思议的军队,对方的箭术、敏捷程度,都远超他的预料。
这真的是一群身披重甲的士兵吗?
更诡异的是,他们似乎完全不受巫烟的影响。
这份神秘与强悍,让他心底对于这支军队的忌惮,如同潮水般不断攀升。
他心底清楚,这样的对手,太过可怕,若是不能找到破局之法,他们所有人,都可能在今天埋骨于此。
可让他更头疼的,还不止于此。
身后追兵的步步紧逼,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匈奴队伍的前进速度被迫加快。
昏黄的巫烟本就遮挡视线,能见度不足十步,急促的奔跑更让他们无暇低头,根本来不及弯腰仔细查探地面的陷阱标记。
他们只能凭着记忆,以及对于地形的印象,在山林中仓促前行。
可这份仓促,却让队伍前锋中陷阱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走几步,就会有前锋士兵触发暗藏的陷阱。
前方的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让原本就混乱的队伍,变得更加狼狈。
卢烦烈看着队伍前方不断倒下的士兵,心底的焦虑又添了几分,他清楚,再这样下去,不用敌军追击,他们自己就会被陷阱消耗殆尽。
一时间,山林之中,惨叫声不再只来自后方,前方也时不时传来士兵的惊呼和怒骂声,杂乱而急促,与后方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绝望的悲歌,令人心烦意乱。
“该死!这里怎么还有陷阱!”
一名前锋士兵避开了标记,却脚下一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触发了暗藏的尖刺陷阱,锋利的尖刺瞬间穿透单薄的鞣制皮甲,狠狠刺入小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颤,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神色里满是愤怒与痛苦,“谁来扶我一把!
这陷阱怎么藏得这么深!
兰邪单这个叛徒,根本就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他心底满是不甘,想过会战死沙场,从未想过,竟然会栽在自己人设下的陷阱里,这种死法,堪称可笑,且毫无意义荣耀可言。
“完了,我踩中了拉线!”
另一名士兵的惊呼声骤然响起,语气里满是绝望。
话音未落,便听到“咻”的几声破空声,几支淬毒的箭矢从一旁的树干后射出,直直朝着他射来。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一支毒箭精准射中他的肩膀,冰凉的箭尖刺入皮肉。
瞬间,一股麻木感便顺着肩膀蔓延开来,很快便传遍全身。
他脸色骤变,连忙吞下许多顺手摘得草药,却丝毫没有缓解的效果。
“这毒到底怎么解?
你们谁还有解毒药?
快给我!我不想死,我宁愿和敌军拼了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早已不听使唤,只能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哀求,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这处的陷阱秘毒无解,中了毒,就只有死路一条。
“混账,这里的陷阱怎么更加密集了!”
一名小队长一边奋力搀扶着受伤的士兵,一边怒声咒骂,眼底满是烦躁与绝望,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嘶哑。
他们明明按照记忆中陷阱薄弱的路线前行,可沿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