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藏在腐叶之下,有的伪装在树干旁边,稍不留意就会触发。
仿佛这片山林,早已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死亡牢笼,将他们死死困住。
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心底满是无力。
作为小队长,他本该保护手下的士兵。
可此刻,他却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那种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他崩溃。
前方不断传来的惊呼与怒骂,如同乱麻般缠绕在卢烦烈的心头,让他彻底焦头烂额。
他停下脚步,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急躁,手不自觉地松开大斧,又猛地攥紧,斧柄上的纹路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红痕。
他看了看前面,又看向后面,听着前后传来的事态,神色里满是急切与无力。
他试图花些时间分辨那些已经触发的陷阱,想要找到其中的规律,避开更多的危险,哪怕能多保住一名士兵的性命也好。
可身后追兵的弓弦声、惨叫声不断传来,步步紧逼。
他派去轮替的殿后军队,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溃败退回队伍。
那些追兵却像游刃有余一般,始终甩不掉。
仿佛下一秒就会追上他们,根本不给他任何分析的时间。
他只能被敌军追赶着,被迫不断深入山林,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心底的焦虑时刻俱增,却又无计可施。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狼狈,如此无力过。
曾经他多次杀入赵国境内,勇猛冲杀,所向睥睨,哈哈大笑着肆意抢掠那些中原百姓,而软弱赵军却对他毫无办法。
如今却落得如此丧家之犬一般的境遇,让他心中挫败不断提升,几次想回头拼了,却在看到手下士气之后,以理智强行压下冲动。
队伍在前行之中,不断能看到倒在道路两边的士兵。
他们个个中毒已深,脸色青黑,嘴角不断涌出白沫,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有的已经没了呼吸,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仿佛在控诉着兰邪单的背叛与残忍。
看着这一幕幕,卢烦烈心底的怒火不断升腾,直至某个临界点,好似火山瞬间被点燃,极致的暴怒席卷全身!
他猛地转身,狠狠一脚踹向身旁的树干,树干剧烈晃动,树叶簌簌落下。
他双目赤红,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厉声嘶吼:“这混账东西!兰邪单这个叛徒,竟然如此狠毒!”
心底的愤怒与被背叛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从未想过,同为草原部落,还是紧邻,兰邪单竟然会如此阴狠,不惜用自己人的性命,来达成他活命的目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凌厉,如同困兽的嘶吼,语气里满是滔天怒火与被背叛的愤懑,手紧紧攥着大斧,眼底满是刺骨的杀意。
“他竟然在咱们撤退的方向,布置了这么多密集的陷阱,还用这么烈性的秘毒,分明是没打算给咱们留活路!”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若是让我找到他,定要用刀活剐了他,让他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以慰死去弟兄们的亡魂!”
他的呼吸粗重急促,心底的愤怒与不甘,几乎要将他点燃。
他带领着这支精锐,本是为了整个草原的安危与大局,为了击退敌军保护这几只部落!
可如今,却被自己人算计,看着手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他既愤怒,又充满了自责,恨不得就这样撂挑子不干,任那敌军冲过去,洪水滔天与他何干?
可如今架在这里,走都走不掉。
一旁的拓跋孤,脸色也十分难看,双手因为愤怒与绝望而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愤怒与茫然,“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啊!”
他抬头望向四周,看着不断倒下的战友,又看了看前方依旧浓稠的巫烟,“这些陷阱毫无规律可言,而且比咱们正常布置的陷阱精密许多,难以发现,更难以破解。
咱们后面有追兵,前面有密集的陷阱,前后都在不断死伤,士兵们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照这样下去,可能等不到咱们深入到陷阱深处,队伍就先撑不住了。
到时候,咱们只会全军覆没,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心底满是无力与绝望,他们这支明明是三支队伍中最勇猛的战士,用来对付那支军队的底牌!
在正常计划中,完全有机会覆灭敌军!
可如今,却被困在自己人设下的陷阱里,前后受敌,进退两难。
他想起出发前,大家的热血滔滔、同仇敌忾。
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因为背叛一个个倒下,那种落差感与绝望,比直接战败,难受了千百倍。
他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此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一个兰邪单为了铲除他们投敌而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