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从容:“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跑去吧。
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把沿途被触发的陷阱再恢复一下,他们困在这里,已是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匈奴主力部队深入的方向,“如将军所说,留着他们,还能引诱外面的匈奴援军,误以为这里还有生机,贸然进入这片山林,白白送死。
我们的任务,就是尽快回收所有箭矢,然后赶上大部队,直接撤出山林,不用再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年轻的血衣军士兵连连点头,手上捡箭矢的动作变得更快了,眼底闪过一丝崇拜与向往。
心底暗暗思忖,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像将军那样,随手布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敌军牢牢困杀在山林之中,让他们自取灭亡,不战而胜?
迷雾之中,血衣军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回收着箭矢,动作利落。
而那些逃窜的匈奴殿后士兵,早已跑远。
他们的哭喊声、呼救声,渐渐消散在巫烟深处。
匈奴主力部队正沿着开拓出的安全路线艰难行进,脚下的腐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士兵如惊弓之鸟,偶尔传来的士兵惊呼声,会让周围不少人剧烈战栗、惊恐躲避。
整只队伍显得格外紧张,如同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将绷断。
就在队伍缓缓挪动之际,队伍最后方的迷雾之中,突然远远传来一阵撕心裂肺、仓皇失措的叫嚷声。
那声音穿透浓稠的烟气,狠狠撞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耳膜上。
“敌军杀过来了!!”
“他们无视了陷阱,他们根本没有中陷阱!”
“怪物,那是一群怪物!”
“追上来了,挡不住,完全挡不住!”
声音里的恐惧与绝望,毫不掩饰,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所有匈奴士兵的心头。
每个人都是心中咯噔一下,浑身肌肉骤然紧绷,脸上血色尽失,无比惊恐地转头看向身后那片翻涌的巫烟,眼底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
难道,殿后部队终究还是拖不住了吗?
他们拼尽全力拖延到现在,忍受着陷阱的屠戮、心理的折磨,只为找到兰邪单那些背叛者,找到一条生路,可到头来,还是要被迫和那些如同怪物般的敌军在这里决一死战吗?
该死的!
他们还没有找到那些临阵脱逃、背叛友军的混账东西,还没有报仇雪恨,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吗?
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根本不是那支神秘血衣军的对手,之前几轮殿后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那些人箭术不可思议,战力惊人,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队伍后方的许多士兵,都曾轮替过殿后任务,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血衣军的神秘与恐怖,一想到要和那种家伙正面接战,就心生绝望。
一时间,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彻底骚乱起来。
后面的匈奴士兵再也按捺不住恐惧,纷纷朝着队伍前方奔逃,推搡着、拥挤着,原本按照开拓出来的既定路线行进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不少士兵被慌乱的人群挤出了用同伴性命换来的无陷阱区。
脚下一踩,便触发了隐藏的陷阱,“噗通”的下陷声、短箭激发的咻咻声,木刺入肉的噗嗤声接连响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就惨重的死伤,又增添了不少。
卢烦烈很快便察觉到了后方的骚乱,他脸色一沉,怒火中烧,立刻带着几名亲卫,急匆匆地赶往后队镇压。
“都给我站住!谁敢再乱,格杀勿论!”
他怒吼着,手中大斧挥动,寒光一闪,瞬间砍翻了两名跑得最急、扰乱阵型的士兵,鲜血溅在他的身上,愈发显得狰狞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