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折扇,郑重地递给林锋:“此扇名为藏锋,扇骨乃玄铁所铸,可挡刀剑。送你防身。”
林锋接过折扇,“唰”地一声展开,只见扇面上画着一幅泼墨山水,笔力苍劲,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好东西!”林锋爱不释手,“藏锋......好名字。”
马蹄踏碎了薄冰,发出脆响。
越往北走,风越硬,像裹着沙砾的鞭子,一下下抽在脸上。
官道两旁的枯树被雪压弯了腰,偶尔断裂一根枝桠,在死寂的旷野里惊起几只寒鸦。
谢无争勒紧了缰绳,胯下的老马喷出一股白气,脚步有些踉跄。
“喂。”
前面那匹照夜玉狮子忽然慢了下来,林锋侧过身,解下身上的大氅,劈头盖脸地扔了过来。
大氅带着少年的体温,压在谢无争肩头。
“披上。”林锋目视前方,没看他,“你那狐裘看着贵气,实则中看不中用,漏风。别还没到断魂峡,先冻死在半道上,晦气。”
谢无争愣了一下,手指抚过那粗糙却厚实的羊毛料子。
他知道这件大氅,是当年母亲亲手缝的,平日里自己宝贝得很,连沾了泥都要心疼半天。
“少将军身强体壮,自然不怕冷。”谢无争也不推辞,利落地将大氅系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锋哼了一声,嘴角却不可抑制地扬了扬:“算你识相。”
两人继续前行。
风雪愈大,视线渐渐模糊。
行至一处隘口,地势陡然变得险要。
两侧峭壁如削,中间只容两马并行,头顶一线天光惨淡。
林锋的神色瞬间变了,那种少年人特有的漫不经心消失殆尽,压低身形,右手按在剑柄上。
“有埋伏。”
声音笃定。
谢无争没说话,默默策马靠近了他半个身位。
这里的埋伏是北燕斥候惯用的伎俩,利用地形伏击过往的落单客商或探子。
前世,自己在这里吃了个小亏,虽然全歼了敌人,却也被流矢擦伤了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那是他破相的第一刀。
这一次,不会了。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奔林锋面门。
寒月剑尚未出鞘,林锋身子只微微一侧,那箭便擦着他的发梢钉入身后的雪地,箭尾还在剧烈颤动。
“慢着。”
谢无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林锋刚要还手,动作一滞,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见身旁那人忽然抬手。
没有什么声势。
谢无争随手折下了路边一根覆雪的枯枝,手腕一抖,那枯枝便射向左侧峭壁的一块巨石后。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
紧接着,一个身穿羊皮袄的人从石头后面滚落下来,咽喉处赫然插着那根不起眼的枯枝,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摘叶飞花,皆可伤人。
“左三,右四,顶上还有一个。”谢无争笑着看向林锋,“少将军,比比?”
“比就比!输了的今晚给对方洗脚!”林锋寒月剑终于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