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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小番外(六)(1/3)

    春历十二年,秋。

    长亭驿外,连绵数十里的营帐依山傍水扎下,旌旗在干燥的秋风中猎猎作响。

    三年的北境苦战,铁骑最终踏破了北燕的王庭。

    如今,大军回朝,距离京城只剩不到三十里的路程。

    驿站二楼的雅间内,谢无争坐在窗边的红木太师椅上。

    窗户半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动他月白长衫的下摆,他手中捏着一把普通的竹骨折扇,扇面没有题字,只留着几道干涸的暗色墨痕。

    案头放着一摞厚厚的军报与名册,这是明日入城后面圣述职的底稿。

    谢无争翻过一页纸,指尖在纸沿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三年的边关风霜没有让他显得粗糙,反而将他的那种温润打磨得更加内敛沉实。

    楼下传来战马嘶鸣和兵甲碰撞的闷响,亲兵的脚步声停在门外,随后是刀柄叩击木门的声音。

    “军师,将军回来了。”副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气,“圣上的赏赐先一步到了驿站,宣旨的太监正在前厅喝茶。”

    谢无争没有抬头,手中紫毫笔蘸了些清水,将砚台里干结的墨锭重新化开。“知道了。让后厨备些热汤,将军一路风尘,先洗漱再见客。”

    门外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锋大步跨入门槛。

    二十岁的林锋,身高已经完全长开,肩宽腿长,轮廓深邃。

    三年前那个眉眼间带着张狂锐气的少年,如今已经沉淀为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统帅,他身上带着秋野的寒气和战马的汗味,视线扫过房间带着一种本能的审视。

    直到目光落在窗边那个身影上时,他周身的戒备才尽数卸下。

    林锋反手合上门,走到木架旁,解下腰间的寒月剑和那把从不离身的玄铁折扇“藏锋”,一并搁在托架上,他没有去管身上沾满灰土的披风,直接走到案台前,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宽大的书案,目光平视。

    “前厅的太监还在等你。”谢无争将笔搁在笔洗边缘,端起旁边一直温在红泥小炉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林锋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只是握着杯壁暖手,指关节上布满厚茧和新旧交错的伤痕。

    “让他们等着。”林锋的声音低沉,“赏赐不过是些金银绢帛,老头子也托人递了话,明日入城后,直接回尚书府。”

    谢无争看着他,三年前那个夜晚,林锋在帐中撕碎了催婚的家书,立誓死也不回那个樊笼。如今三年过去,战功赫赫,他已经成了整个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新贵,林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礼部尚书的孙女,等了你三年。”谢无争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林锋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案碰撞,倾身向前,双手交叉撑在案沿,视线锁定谢无争的眼睛。

    “她等的是林家的大少爷,是骠骑将军,不是我。”林锋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三年前我撕了那封信,三年后我也不会接这道旨。”

    “圣意难违。”谢无争将手边的军册合拢,压上镇纸。

    “那我就让他收回成命。”林锋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谢无争身侧,垂下眼帘,看着谢无争发顶那根玉簪,声音放轻了一些,“这三年,我杀了北燕三万铁骑,手里握着最精锐的北境军。老头子以为我还是一块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他算错了。”

    谢无争迎上林锋的目光,他没有劝阻,也没有担忧,只是用一种极其客观的态度评估着林锋的话。

    “拥兵自重,逼迫皇权,这不是长久之计。”谢无争说道,“交出兵权,换取婚姻自主,才是文臣武将心照不宣的筹码。”

    林锋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我知道。明日朝堂之上,我会主动上交虎符,请辞归乡。林家要的是一个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将军,一个没有兵权只挂着虚衔的闲人,他们看不上,那门亲事自然作废。”

    谢无争看着他。放弃唾手可得的无上权力,只为了挣脱家族的锁链,这需要极大的魄力。但林锋说出这番话时,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交出去的只是一块普通的铜铁。

    “你想好了?”谢无争问。

    “想好了。”林锋单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拉过谢无争搭在膝盖上的手,将一块东西塞进他的掌心。

    谢无争低头看去,是那块结拜时林锋赠予他的家传麒麟玉。三年来,这块玉一直贴身佩戴在谢无争身上,如今玉面已经被体温捂得发亮,刚才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林锋顺了回去。

    “你这是何意?”谢无争任由林锋温热的指腹擦过自己的掌心。

    “交了兵权,我就一无所有了。”林锋看着他,“没有林家的庇护,没有将军的头衔,只有这条命。军师,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这是一种平等的交付。

    林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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