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依然抬头看着二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好，就这个了！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去商业街啊——”话音还没落下，夏澈就从洗手间出来了。看着凑在一起的三颗脑袋，夏澈挑了挑眉，...次日清晨六点四十七分，天光微明，宿舍楼外梧桐叶尖还悬着几颗将坠未坠的露珠。许依然蜷在上铺被窝里，手机屏幕幽幽亮着，指尖悬在聊天框上方迟迟没按下发送键——她刚截了三张图：一张是昨晚夏澈发来的竹伊编辑通知漫改通过的截图，一张是自己和夏澈试音时录音软件界面的波形图，第三张则是《养成系统，但是赛博女鬼》漫画原作第127话末尾那句“苏阁，你心跳声……比主机冷却风扇还吵”的台词特写。她其实早醒了，但不敢动。怕一翻身惊醒下铺的夏澈，更怕自己控制不住，把“我们真要上啦！！！”这种傻气弹幕发进三人小群。她盯着那行字反复默念，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点铁锈味——是昨夜激动得咬破了嘴唇内侧。七点整，闹钟还没响，下铺传来窸窣声。夏澈掀开薄被坐起，睡衣领口微松，发尾翘着倔强的弧度，抬手抓了抓后颈，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小家伙，又偷看手机？”许依然“啊”了一声，慌忙锁屏，结果手滑点开相册自动播放功能——那张波形图突然放大，震耳欲聋的“我才不要小猫跟我抢夏姐姐”原声从扬声器里炸出来，在寂静的宿舍里嗡嗡回荡。夏澈动作一顿，随即笑出声，赤脚踩上地板，三步并作两步攀上梯子，伸手勾住许依然后颈把她往下拽。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夏澈鼻尖蹭过她额角：“这句重录十遍才过，你还敢半夜偷偷听？”“谁、谁偷听了！”许依然耳尖爆红，却死死攥着夏澈睡衣袖口不撒手，“明明是你昨天说……说这句‘有小家伙一个人就够了’像在哄我——”“哦？”夏澈忽然压低声音，拇指抹过她唇角干涸的血痕，“那现在呢？”许依然喉头一滚，没答上来。窗外第一缕阳光斜劈进来，恰好切过两人交叠的睫毛，在夏澈瞳仁里烧出一小簇金焰。她忽然想起配音室空调太冷，常林递来暖宝宝时指尖的温度；想起夏澈说“你心跳声比主机冷却风扇还吵”时，自己真的听见了胸腔里擂鼓般的轰鸣；想起竹伊编辑转发漫改审批邮件时，附言写的那句“贺总说，双男主不是问题，八男主都能改——只要数据够硬”。她猛地吸了口气，把脸埋进夏澈肩窝：“……夏姐姐，你说教授爷爷会不会偷偷录了我们试音的花絮？”夏澈怔了半秒，突然笑得肩膀发颤：“他连自己试音都紧张到忘词三次，哪敢录别人？”话音未落，手机在枕下震动起来。两人同时抬头，屏幕亮起：【常林：晨会提前到八点，配音室见。附：已让于勇把新台本打印好，封面写着‘苏阁&许大然’。】许依然“哎哟”一声滚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肯定偷偷练过！不然怎么能把名字念得那么顺？”夏澈单膝跪在梯子上，俯身拨开她额前碎发，指尖带着晨光的暖意：“因为他在听我们说话。”七点五十分，配音室外长椅。常林抱着牛皮纸文件夹坐在阴影里，黑色卫衣兜帽遮住半张脸，只有下颌线绷得极紧。他面前摊着三份东西：一份是刚打印的A4纸新台本，边角已被摩挲得微微起毛；一份是手写稿，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比如“此处停顿0.8秒更自然”“‘小家伙’重音在‘家’字，带气声”；最底下那张纸被折了又折，展开后是半张便签——上面用钢笔写着“许同学说：夏姐姐的纵容像充电宝”，字迹被反复描画，墨水洇开成小小的、毛茸茸的云。门开了。许依然冲进来时带起一阵风，发梢扫过常林手背，凉而软。她今天扎了高马尾，运动发带印着浅浅红痕，眼睛弯成月牙：“教授爷爷！我们来啦！”常林慌忙合拢文件夹，却慢了一步。许依然眼尖瞥见那张便签，踮脚就要去够。他下意识往后缩，后脑勺“咚”一声撞上玻璃门。夏澈及时扶住他胳膊，另一只手按住许依然后颈：“别闹，常老师刚熬夜改完混音参数。”常林耳根通红，把文件夹塞进她手里转移话题：“……试试新台本第一页？”许依然翻开，第一页右上角贴着便利贴，印着卡通猫爪图案，下面手写一行小字：“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第一集”。她愣住：“这是……”“于勇做的。”夏澈晃了晃手机，“他说既然你们的名字进了台本，那整个世界都该为你们重新校准时间。”常林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头。他转身调试设备时，许依然悄悄扯了扯夏澈衣袖，指着台本左下角问：“夏姐姐，这里为什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猫耳朵？”夏澈凑近看，果然在页码旁发现铅笔勾勒的简笔画——线条稚拙，却奇异地透出几分狡黠。她忽然想起上周四深夜，自己伏案修改小说结局时，许依然蜷在沙发里打呼噜，手机屏幕映着未发送的草稿：“如果故事里所有谎言都是真的，那我们的日常会不会变成新世界的序章？”“大概……”夏澈声音轻下来，指尖抚过那枚猫耳，“是有人想偷偷把现实，缝进漫画的边角里。”八点整，录音开始。常林戴上耳机，指节叩击桌面三下。许依然深吸气，指尖无意识抠着台本边缘——那里被于勇用荧光笔涂了薄薄一层柠檬黄，摸上去有细微颗粒感。她忽然开口：“教授爷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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