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谣言的事情，你们处理的一塌糊涂，自以为很聪明，其实愚蠢至极，你去听听外面谣言停了吗？
不用听就知道，不仅没停，反而愈演愈烈。
最后，我是服务厂长的，不是为你服务的，我在厂里是科级级别，在其他地方你叫我什么，我不挑你的理，但是在厂里，请叫我张秘书。”
说完不理会两人，自顾自的走了，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说道：“对了，杨为民，重要的事情我已经说完，不重要的事情你自己去就行。”
至于不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杨为民和于海棠都是心知肚明。
张秘书走后，杨为民脸色难看至极，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慢慢汇聚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他此时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真正的傻子了。
是的，张秘书主要就是为了给他解惑，甚至是出主意的，只不过杨为民没把人家放在眼里，甚至说得罪了人家。
张秘书直接来了个不留情面的说教和警告，第一是警告自己他不要得罪郑建设，不仅他得罪不起，就连他大伯都得罪不起。
第二点，意思也很明确，那就是现在厂里杨厂长还不是最大，已经有人对他的所作所为看不惯，在敲打他，也在震慑自己的大伯。
至于剩下的意思，也不难理解，要是自己还不消停，那就不是敲山震虎了，而那只老虎就是自己大伯，到时候自己大伯肯定当不成轧钢厂的一把手。
此时，他才知道这次闯了多大的祸，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衣服已经紧紧的在背上，汗水的腐蚀让受伤的背部传来钻心的疼痛。
让他清醒不少，他望向四周，除了于海棠再无其他人，隐隐能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探头探脑。
他知道，这就是张秘书说的第三件事情的后遗症，他失魂落魄的走向采购科。
于海棠虽然不像杨为民那样，但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是听到郑建设的背景和实力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和郑建设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是自己成了杨为民的对象，在郑建设眼里自己连个屁都不如。
只要郑建设愿意，碾死自己和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不过，这也让他升起了别的心思，那就是当郑建设的老婆，到时候郑建设的就是她的，自己一样能成为万人瞩目的存在。
她没有跟着杨为民去采购科，而是找了个借口直接回宣传科了，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处罚自己已经背定了，也没有什么需要杨为民帮忙的了。
杨为民走回采购科的时候，就见到所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中有怨毒、有愤怒，更有不甘。
恰巧此时，轧钢厂的广播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广播虽然很长，但算到每件事上，其实也没有几句话，虽然简短，但事情说的很清楚。
有农场改制的事情，有对杨为民和于海棠的处罚，有采购科的事情，也有对采购科长处罚。
这人听到广播都是面色复杂看了一眼杨为民，然后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对于广播，杨为民仿佛是没有听到一样，径直走进了采购科科长的办公室。
刘科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的苦涩和凄凉，其实他算是幸运的，被下放到了下属机械厂当采购科科长。
虽然都是采购科长，但待遇天差地别，不过他不怪郑建设，反而有些感谢他，感谢他没有下死手。
至于恨谁，他谁也不恨，只恨自己站错了队。
他声音沙哑的开口道：“杨公子，你来啦？有事吗？”
杨为民也不知道说什么，站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你放心，刘科长，等我大伯……。”
“多谢你的好意，郑主任说过了，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我也相信这句话。”
杨为民愣了一下，随即面露愤怒，眼神阴郁的开口道：“刘科长，你什么意思，你投靠了郑建设？”
“杨公子，请你慎言，我们都是建设社会主义的好同志，何来投靠一说。”
杨为民脸色有些难看，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怪人家？好像人家也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反而自从自己来到采购科之后，对自己照顾有加。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刘科长想了一会，自顾自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又重重的从鼻孔喷出，这才淡淡的开口道：“杨公子，那临走之前我就给你说点肺腑之言。
你和那几位想比差远了，没礼貌，不懂规矩，没城府，也太嫩了，也太自以为是了，甚至有点不太聪明，能力差不是你的错，错在你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杨为民知道那几位是谁，说自己不如那几位，还说自己不太聪明，就差明着说自己蠢和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