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放下手里的鬼头大刀,举高双手,粗糙的脸上挤出点僵硬的笑:“兄弟,误会,都是自己人!我们是正常人。”
领头的武装人员没说话,只是朝旁边挥了挥手。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立马上前,动作麻利地夺过王大伟的大刀,往身后一背,又掏出麻绳,“咔嚓”一声就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绳子勒得太紧,勒得他手腕生疼,指节都泛了白。
王大伟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其中一人踹了一脚膝盖弯,“噗通”一声半跪在地上。
他抬头瞪着对方,这才看清这些人的眼神——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白雾,没有半点神采,跟那些被毒血控制的人有点像,又不完全一样,就像来阳城路上经过检查站的那些人。
“哎!大意了,我怎么忘了这事……”王大伟心里警铃大作,后背冒起一层冷汗,“现在这些人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他想喊出来,又怕激怒对方,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偷偷观察四周。
另一边,高瑶也被控制住了。一个武装人员伸手就抢过她手里的血清瓶子,拧开瓶盖闻了闻,又拧紧揣进自己口袋。
高瑶急了,想伸手去抢,却被对方一把按住肩膀,疼得她“嘶”了一声,手腕也被反绑起来。
王东桂缩在人群后面,早就吓得浑身发抖,此刻也被人揪了出来,和其他人一样被反绑着双手。
几个武装人员把他们的胳膊都架起来,用一根粗麻绳串成一串,像赶牲口似的往前推。
“你们到底是谁?凭啥抓我们!”高瑶挣扎着,公鸭嗓子喊得有点破音,“我们没被毒血感染!你们看清楚!”
没人理她。那些武装人员只是面无表情地推着他们往前走,脚步沉重,动作机械,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沉闷的回应,听不清说的啥。
王大伟被推得一个趔趄,赶紧稳住身形,心里却突然活络起来——自己这绘子手家族的血能止邪制法术,说不定对这些怪人也有用。
他开始疯狂幻想,琢磨着怎么用自己的血制造逃跑机会:要是能弄出点血来,说不定能吸引那些武装人员过来查看,到时候自己趁他靠近,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把血抹到他嘴里,说不定就能让他失去行动力。
他越想越觉得这思路有戏,忍不住在心里点点头:“对,就这么干,速度得快,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可刚想完,就猛地回过神来——自己双手还被反绑着,连抬手弄破皮肤都做不到,更别说精准把血塞到对方嘴里了。而且周围全是武装人员,就算搞定一个,其他人立马就能围上来,逃跑路线都没设计好,纯属瞎想。
他不甘心,又开始琢磨另一套方案:要不先假装顺从,等找到机会磨断绳子,再故意弄出血吸引单个武装人员,逐个解决?可绳子勒得太紧,周围也没什么能磨断绳子的东西,这方案也悬。
他皱着眉,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把第二套方案想周全,就被押着走过了街角。
旁边押解他的武装人员似乎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狠狠推了他一把:“老实点!”那只推他的手冰凉,没一点温度,王大伟打了个寒颤,赶紧收回心思,不敢再瞎动。
他偷偷瞥了眼前面的押解人员,对方的后颈处似乎有个淡淡的红斑,像个印记。王大伟心里更慌了:这些人肯定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跟毒血有关?那血清被他们拿走,岂不是更麻烦?
一路上,到处都是混乱的景象。被毒血控制的人还在街头游荡,嘶吼声时不时传来,偶尔能看到被扑倒的正常人,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武装人员押着他们,像在无人之境,那些毒血人居然绕着他们走,完全不攻击。
“果然有问题!”王大伟心里更确定了,“这些人和毒血人是一伙的?”他想跟高瑶对视一眼,传递点信息,可被押着根本转不动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是阳城中心广场。广场上的地砖碎了不少,到处都是垃圾和血迹,显得格外破败。
王大伟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广场上已经押着不少人了,大概有百几十号,被分成两拨,分别圈在广场的东西两侧。每拨人旁边都站着几个武装人员看守,手里的枪都对准了圈里的人。
“到地方了!”押解他们的武装人员喊了一声,声音依旧冰冷。他推着王大伟,把他们这一串人往东侧的圈子里赶。
王大伟踉跄着进了圈子,被人解开了串在身上的粗麻绳,但反绑双手的绳子没松。
他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胳膊,环顾四周,发现圈里的人都跟他一样,双手反绑,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
高瑶和王东桂也被推进了圈子,高瑶走到王大伟身边,压低声音,公鸭嗓子带着哭腔:“王队,咋办啊?这些人到底是啥来头?血清还被他们拿走了……”
王大伟皱着眉,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