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从雾姬夫人处告辞出来,便听侍女说宫尚角回来了。
她还惦记着她先前托他这个好弟弟给他带回来的好东西,脚步一转,立刻去了她向来不爱去的角宫。
宫尚角揉着额角,正在等从长老院和徵宫的消息,突然听见屋外一阵喧闹,抬头便见宫紫商已经咋咋呼呼闯了进来。
他无奈叹了口气。
宫紫商也半点不知道客气为何物,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又倒了杯茶水灌了下去,这才心满意足的看向宫尚角,有些谄媚的开口:“尚角弟弟,你可算回来了。”
宫尚角懒得与她计较,只抬手对一旁侍立的金复示意,令其先行退下。
“大姐。” 他微微颔首,随口问道:“今日不曾去街市闲逛?”
又是大姐。
宫紫商暗暗撇嘴,宫远徵那小混蛋,平日里一口一个大姐的叫她,绝对是宫尚角带坏了的。
还有,偷偷溜出宫门这种事,是可以随意宣之于口的吗?
若是被长老们听见,少不得又要罚她。
她面上扯出一抹乖巧假笑:“哪能啊,尚角弟弟你不要胡说。姐姐我啊最是守规矩了,就是通往山谷的大门朝哪开都不清楚的。”
宫尚角故作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如此,我便放心了。”
“刚刚我还打算稍后同执刃大人和少主商议,将宫门通往旧尘山谷的密道机关重新布防,少不得要用上玥徵妹妹与远徵弟弟配制的一些见血封喉、触之必死的毒药,再布上几层迷踪困阵,以防外人擅入。”
“既然大姐平日不曾走过密道,那我也是白问一句,大姐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便好。”
宫紫商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满心的伤心难过,整个人都蔫了。
她往后偷闲散心的好去处,这下算是彻底没了。
命真苦。
不,这是威胁,一定是威胁。
宫尚角这个臭弟弟,他有毒吧!
宫尚角欣赏着看着她瞬息万变的神情,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继续道:“子羽弟弟一向喜欢从密道溜出宫门,我思量了许久,还是觉得太不安全了。”
“他心性单纯,若是一个不慎,让无锋察觉到了密道的存在,顺着密道潜入,九年前的惨剧难保不会重演。何况,这旧尘山谷虽在宫门的掌控之中,可谁也不敢保证却,暗处没有无锋刺客蛰伏。”
“大姐觉得,我说得可对?”
宫紫商忍着心口阵阵抽痛,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艰涩:“是、是……尚角弟弟最是思虑周全的,姐姐我……自然没有异议。”
她敢有什么意见吗?一点都不敢。
“听说玥徵妹妹方才去了长老院,徵宫今日的气氛似乎也有些不同寻常,大姐没去长老院看看情况?”
“啊?”
宫紫商一脸茫然,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
她才刚从雾姬夫人那里出来,也没听下面人说起啊。
这又是出了什么事?长老们和玥徵妹妹发生冲突了?还是远徵弟弟受了委屈了?
只是那小毒娃一身毒术与武功,谁敢惹啊,嫌命长了。
宫尚角见她这般模样,便转开话题:“大姐此行,是来问商队的事情吧!这才几日,宫门的商队现在还没走出南临呢。不过,我们宫门的商队和雷家尚有几分交情,我之前已经飞鸽传书,派人去雷家堡商议了。”
“那就有劳尚角弟弟了。”
宫尚角抬手,“你也不必抱太大指望。那毕竟是北离地界,我们终究是南临之人,多有不便。有这功夫,大姐倒不如多去向流商伯父请教。”
“我爹……”
宫紫商惊呼一声,连连摇头,“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再多琢磨琢磨吧。多谢尚角弟弟费心了。”
宫紫商失落的持续到与宫尚角辞别、返回商宫,她还是避不开的迎来了父亲劈头盖脸的训斥,外加一道禁足令。
当晚,从商宫传来的时不时的炸响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整晚。
至于当晚商宫众人是何感受,那便无人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