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来传旨的太监站在荣禧堂前,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大意是:府邸不必缴还,只是日后荣国府的正门,就不必再开了。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门不开了,意味着不再有高官显贵登门,不再有迎来送往的排场,这座府邸从此只作私宅使用,与外头的体面再无干系。
以荣国府如今的境况,这倒也不算意外。
本就是日薄西山的人家,确实不必再摆那个排场了。
贾母过世之后,她住的那五进院子自然空了出来。
邢夫人一早就打上了这院子的主意,脸上掩不住的喜意,拉着贾赦嘀嘀咕咕,盘算着什么时候搬进去。
还没等她张罗开来,王熙凤便寻了个由头,不软不硬地敲打了一番。
“大太太,老太太那是国公夫人的诰命,方才住得这五进院子。如今大老爷虽是一等将军的爵位,可到底比国公矮着两级。若是住进去了,旁人不多嘴便罢,万一有人较起真来,说咱们逾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宁国府的前车之鉴,可还在眼前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