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用杆子戳了戳那东西的脑袋:“说,你是什么怪物?为什么吃人?”
那东西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答。
无尘的剑往前递了一分,剑尖刺破了那东西颈上的硬皮,黑色的血渗了出来。那东西疼得龇牙咧嘴,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了。 “老子是食人妖,吃人天经地义。这薄暮 渊薮,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吃几个人算什么?”
小羽怒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死定了。”
无尘继续问道:“你们?还有同伙?” 那东西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有。当然有。 老子只是最小的一个。我们兄弟十三个,住在最高的山岭上,每隔十三天,便下来抓十三个村民 回去。这是规矩,几百年了,从来没人敢管。” 小羽和无尘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沉。 “十三个?”无尘问道。 “十三个。”那东西得意起来,似乎忘了脖子上的 剑,“我们老大说了,十三个食人妖,十三个村民, 十三天一轮,这是天意,改不得。你们杀了我一 个,还有十二个。我们老大比我大十倍,你们这 点本事,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它越说越得意,声音也大了起来:“识相的, 赶紧 把老子放了,老子回去跟老大说说,饶你们一条 小命。不然的话——”
小羽一杆子敲在它脑门上,把它后面的话堵了回 去。 “闭嘴吧你。” 那东西“嗷”地叫了一声,又要骂,被无尘用剑一 逼,只得把嘴闭上了。
小羽蹲下来,盯着它的眼睛:“你说你们老大住在 最高的山岭上?有多高? 那东西哼了一声:“高得很。你们这些两条腿的, 爬三天三夜也爬不到。” “每隔十三天就来抓人?”
“对。今天正好是第十三天,老子是第一个下来 的,后面还有十二个呢。你们等着吧——” 小羽站起身来,看了看无尘。无尘的面色凝重, 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先回去禀报大人。” 小羽点点头。他又看了看那东西,犹豫道: 西怎么办?
无尘的剑在那东西颈上比了比,那东西吓得浑身 一僵,连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我可 以带路!我带你们上山!山上路不好走,没人带 路,你们走到明年也找不到!” 无尘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根绳索将那东西的双手反剪到 背后,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走。”无尘拽了拽绳索,那东西不情不愿地站了起 来。
小羽又跑回去看了看那个被扔在地上的妇人。那 妇人还有气息,只是昏了过去,身上有几处擦伤, 性命无碍。他把她背到一间亮着灯的屋子前,敲 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汉,看见小羽背上的妇 人,又看见远处那个被捆着的巨物,吓得腿都软 了。
小羽连忙扶住他,把妇人交到他手里,又问了问 山妖的事。老汉哆哆嗦嗦地说了,与那东西交代 的一般无二——十三山妖,住在最高的山岭上, 每隔十三天下来抓人,每次抓十三个,这几百年 来,村子里的人口已经少了大半。 发消息或按住说话
“为什么不逃?”小羽问道。 老汉苦着脸道:“逃?往哪里逃?谷口外有阿努比斯来回游荡,出逃者皆被斩杀至今没有一个幸存逃脱者。此地进来容易出去难,我们祖上就是逃难进来的, 谁知进了狼窝又入虎口。”
小羽听了,心中不是滋味。他把老汉安抚了几句, 又留下几颗丹药,让他给受伤的村民服用,便出 来与无尘会合。 两人押着那山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月光还 是那般亮,枫林还是那般红,碧潭还是那般静, 但小羽心里,却再也看不出这山谷的美了。 他想起白日里看见的那些金黄的桂花、红透的枫 叶、清可见底的碧潭,想起那暖暖的灯笼、冒着 热气的茶壶、铺满花瓣的青石——原来这一切底 下,藏着这样深的苦。
无尘走在他前面,一手牵着绳索,一手按着剑柄, 脚步沉稳,一言不发。月光照在他灰色的道袍上, 照出一个瘦削而沉默的背影。
小羽忽然觉得,三师兄的背影,和这山谷里的夜 色一样深。 他们走了一阵,远远地看见了那几间茅屋的轮
他们走了一阵,远远地看见了那几间茅屋的轮 廓。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夜风中 轻轻摇曳,像是在等他们回来。
小羽加快了脚步。 走到院门口时,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灯笼下——阡陌疑。 她披着一件白色的外袍,青白色的光芒在灯笼的橘黄中 显得格外清冷。
她看见小羽和无尘押着那个庞然 大物回来,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露出惊讶的神 色道:“大人在里面等着。”并侧身让开,目光在小羽身上 停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小羽冲她笑了笑:“大师姐,我没事。” 阡陌疑点了点头,目光便移开了。她看着那个被 捆着的食人妖。那妖怪便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膝盖一弯,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