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急了,拽了拽太白金星的袖子,压低声音:“大人,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好人——好妖——好冰,咱不能进去啊!”
太白金星拍了拍他的手背,也压低声音:“进不进去,由不得咱们。你看后面。”
小羽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身后的雪原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冰晶怪,不知什么时候围上来的,里三层外三层,连个缝隙都没有。它们的蓝光在风雪中连成一片,像一片冰冷的海。
“人家都请到门口了,”太白金星淡淡道,“不进去,显得咱们不懂礼数。”
小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身边的师兄师姐们——阡陌疑面无表情,太虚剑已经归鞘;云中飞咬着牙,七星剑也收了;佐玄的脸色发白,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无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叹了口气,把拨火杆往肩上一扛,大步朝宫门走去,嘴里嘟囔着:“行吧行吧,进去就进去。有热汤热食,不吃白不吃。”
恐韦伯看着他的背影,那两团蓝光又闪了闪。
冰晶宫的内部比外面更加诡异。墙壁是冰的,地面是冰的,连桌椅板凳都是冰雕的,但坐在上面却不觉得凉,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润,像是坐在暖玉上。宫殿深处燃着一堆火——不是柴火,而是一种蓝色的火焰,没有烟,没有温度,却照亮了整个大厅。火焰上方悬着一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闻着像是肉汤,又像是药汤,说不清是什么。
恐韦伯坐在主位上——那也是一把冰雕的椅子,但比其他的都大,椅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它挥了挥手,冰晶怪们鱼贯而入,端着一盘盘食物,放在八人面前。那些食物看着倒也丰盛——烤肉、面饼、水果、热汤,一样不少。但小羽凑近闻了闻,鼻子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看了太白金星一眼。太白金星微微摇了摇头。
小羽会意,端起碗假装喝汤,嘴唇沾了沾汤水就放下了。其他人也各自做了样子,只有佐玄可能是真饿了,端起来就要喝,被苏薇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放下。
恐韦伯坐在主位上,两团蓝光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冰面上的裂纹,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诸位不必客气,”它说,“这冰晶宫虽简陋,待客之道还是懂的。”
太白金星放下碗,笑道:“大王客气了。我等本是路过贵地,不想惊扰了大王,实在过意不去。歇一歇便走。”
“走?”恐韦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从冰层深处传上来的,“这芬布尔雪原上,从来没有人能‘走’出去。”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那些冰晶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上来,蓝色的眼睛在暗处亮成一片,像一群饥饿的狼。
阡陌疑的手已经按在了太虚剑的剑柄上。云中飞的七星剑也在桌子底下悄悄地亮了一颗星。
太白金星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大王这是什么意思?”
恐韦伯站起身来,黑色的斗篷无声地展开,像一对巨大的翅膀。它的身影在蓝色火焰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那张冰雕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渴望。
“本王在这雪原上独居了不知多少年,”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柔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有这些没脑子的冰晶怪作伴。本王寂寞了太久太久。”
它走下主位,一步一步地走向太白金星,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面就结出一层新的霜花。
“你们来了,八个人,有老有少,有说有笑,有打有闹。本王看着你们,心里头……暖了。”
它说出“暖了”两个字时,大厅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兰熙打了个寒颤,小羽的拨火杆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本王不想伤害你们,”恐韦伯站在太白金星面前,两团蓝光盯着他的眼睛,“本王只想留你们住下来。住在这冰晶宫里,陪着本王。吃的喝的,本王管够;住的用的,本王管好。你们想练剑就练剑,想睡觉就睡觉,想说话就说话——本王听着。只要你们不走,什么都行。”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晶在墙壁里生长的声音。
太白金星看着恐韦伯,看了很久,然后不卑不亢自我介绍道“大王有所不知,我乃天庭特使太白金星,为了神界和仙界的和平,受玉帝之托前往奥林匹斯神殿向众神之神宙斯和天后赫拉敬上一杯迟到百年的庆生酒以化解两界误会,重任在身还望大王行个方便,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
“天庭特使——太白上仙,为了神界和仙界之间的和平而前往奥林匹斯,所以我更不能让你们走,因为以为入乡随俗来到芬布尔雪原一切行踪都要听从主人的安排。”
“何以见得您就是芬布尔的主人。”
“问得好问得好,实不相瞒上仙,以您之见多识广应该听说过,在很久很久以前神域的冰与火交融之处诞生一巨牛始祖美其名曰——欧德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