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就好,也省得我再派人去演武场抓你。”
马皇后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股午睡后的慵懒劲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杂乱却并不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略显尖细的唱报:“太子殿下到——晋王殿下、周王殿下到——”
朱棣原本定在马兰华脸上的目光稍微收了收,侧过身,脸上的那点松快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恭谨却也不失亲近的神态。
竹帘被内侍高高打起,一个穿着杏黄常服的身影率先迈了进来。
那是朱标,相比于朱棣那种锋利外露的英气,他整个人显出一层温润的光泽,步伐稳重,还没进门,那股子和煦的风就先吹进来了。
身后跟着两个少年,个头比朱棣稍微矮些,但也都是眉清目秀。
“给母后请安。”朱标领着弟弟们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尺子量过。
“都起来。”
马皇后摆了摆手,“今儿叫你们来,不为别的,就是让你们认个人。”
她指了指站在榻边还没来得及退开的马兰华,“这就是你们的表妹,兰儿。往后就是一家人,都记住了?”
马兰华还没从刚才朱棣的那个侧脸杀里缓过劲来,这会儿一回头,又被门口这几位晃了一下眼。
嚯,老朱家这祖坟的青烟怕是冒得挺直。
领头那个太子爷,看着就像块上好的暖玉,让人想拿脸去蹭蹭;后面那俩虽然还显稚气,也是唇红齿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那种单纯的欣赏中拔出来。
她是“神医”,不是花痴。
她把手里那根碍事的艾条彻底摁灭在旁边的铜盘里,还在粗布衣襟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这才规规矩矩地侧身,对着那一排锦衣华服福了下去。
“民女马兰华,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各位王爷。”
这动作依然生疏,带着股江湖草莽特有的僵硬。
朱标上前虚扶了一把,没真碰到她的袖子,只在离着一寸的地方停住,声音温和得像是春水:“表妹不必多礼。”
“既回了家,便不用这般拘谨。日后有什么缺的短的,只管同……同母后讲,或者是寻我们也行。”
他那温吞的性子和得体的关怀,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