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她在宫中行走。只是这身份……”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锐利地扫向朱标:“标儿,你说呢?”
朱标立刻放下酒杯,微微欠身:“回父皇,儿臣以为,表妹既是母后的亲侄女,身份尊贵,理应有封号。”
“但表妹既然志在杏林,或许……可以封个女官的职衔,既有名分,又不耽误她行医。”
“女官?”朱元璋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委屈了自家侄女。
毕竟也是妹子难得的血缘亲人,不好亏待。
一直没说话的朱棣,也不知道是被那两杯酒壮了胆,还是实在憋不住了。
他忽然站起身来,动作有点猛,身后的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一声“滋啦”。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朱棣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尤其是感觉到了上首那道来自马兰华的、似笑非笑的视线。
他咬了咬牙,顶着朱元璋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拱手道:
“父皇,儿臣……儿臣有个提议。”
他的声音还有点刚才喝急酒的微哑。
“说。”朱元璋言简意赅。
朱棣吸了一口气,眼神飘忽着不敢看马兰华,只盯着朱元璋面前那盘红烧狮子头:“儿臣以为……表妹……表妹既然精通外伤与奇毒,那太医院那地方太文绉绉,怕是不适合她。”
“不如……不如让她去随军,或者在咱们那个演武场设个……”
“胡闹!”
朱元璋眼珠子一瞪,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好大的一声响。
“一个姑娘家,你让她去演武场跟你们这群臭小子混?我看你是皮痒了!”
朱棣被这一吼,脖子一缩,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瞬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个干净。
他懊恼地闭了闭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
他其实就是……就是觉得下午她在坤宁宫给人扎针那样子,有点像个行伍里的大夫,而不是什么宫里的女官。
马兰华看着那个站在原地挨训、一脸通红的少年,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松快。
这四表哥,看着挺凶,实际上也就是个嘴笨心热的傻小子。
“姑父息怒。”
她轻声细语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朱元璋听见。
她站起身,给朱元璋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手边。
“其实……四表哥说的也不全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