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被他在怀里捂了许久。
马兰华没有立刻接。
她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是个皇子、却总在她面前像个刚学会走步的稚童般的男人。
“这是什么?又是哪块砖头还是哪块瓦片?”
她想起这一个月来,这人变着法儿地送东西来,送的还是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东西。
“不……不是!”朱棣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都看得分明。
他急切地把那包裹往前送了送,“这是……这是我托人从北边弄来的。真是好东西!你肯定喜欢!”
马兰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伸出手接过来。
入手的重量不轻。
她三两下解开了那笨拙的布条和油纸。
一本边缘已经磨损严重、纸张泛黄甚至有些发脆的书册露了出来。
书封上没有字,只画着几个古怪的图腾符号,闻起来有一股陈旧的皮革味和墨臭味,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腥气。
马兰华随手翻开一页。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用汉文和蒙文双语标注的,旁边绘着极精细的人体经络图。
有些走势与中原正统的医书截然不同,更侧重于那种近乎野蛮的切割与接续。
这是早已失传的北元宫廷关于战伤急救和奇毒解法的孤本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