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路上,我说了算。”
马兰华看着他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四表哥,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她放下瓷杯,手指极其自然地在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我们要找的,是那个下毒的人,更是那味‘红颜枯’的解法。”
“我需要你在北平的黑市、甚至是那些和北元有走私来往的商队里,给我撕开一条口子。我需要源源不断的稀缺药材供我试药。”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也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要钱,要人,要绝对的行医自由。在北平,我不能只是个被关在王府后院里等着大婚的摆设。”
这是一种极其赤裸裸的权力索要。
在任何一个大明皇子听来,这都绝对是僭越和不知好歹的冒犯。
但朱棣没有发怒。他看着眼前这张未施粉黛却依然透着股野性生机的脸,心底那团火焰燃烧得愈发猛烈。
他从来都不喜欢那些只会躲在屏风后面刺绣的娇弱女子。
他要的,就是一个能跟他并肩站在城墙上,面对塞外狂风和暗箭的同谋。
“好。”朱棣的回答极其干脆。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直接按在马兰华敲击桌面的手背旁边,并没有逾矩地去握住,只是极其沉稳地压在木板上。
“到了北平,燕王府的库房钥匙归你管。商队、黑市、甚至是那些被俘虏的北元巫医,只要你要,我全给你抓来。”
他看着她,眼神极其深邃,“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马兰华挑起半边眉毛,手指没有缩回,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朱棣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他盯着她那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无论试药有多凶险,不许瞒着我。不许再像在金陵那样,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算计。”
他微微停顿,呼吸粗重了几分,“我们的命既然已经绑在一起了,要死,也得死在一块。”
马兰华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句听起来极其粗鲁、甚至带着点诅咒意味的话,却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来得实在。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移向那只在木板上按出深深印记的粗糙大手。
车厢猛地颠簸了一下,将两人之间的空气剧烈地搅动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