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你发烧了?”
朱棣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你平时不是最喜欢看本王吃瘪吗?今天怎么转性了?”
马兰华一把拍开他的手。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才营造出来的温馨气氛瞬间破功:“我难得大发慈悲一次,你非要找不痛快是吧?”
朱棣立刻闭嘴。他重新把手放回她的胃部,继续刚才的揉按动作,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傻笑。
“没找不痛快。本王就是太高兴了,有点不敢相信。”
马兰华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响起的灯花爆裂声。
朱棣的手法很稳,让她的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兰华的呼吸变得平稳。
朱棣以为她睡着了,准备把手抽出来,却被她一把按住。
她没有睁眼,声音含糊不清。
“别动。就这么放着。”马兰华的命令下得毫不客气,手上的力道却很轻。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彻底霸占了他的大半个胸膛。
朱棣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疯狂上扬。
这女人,连睡觉都要占着绝对的主导权,但他偏偏甘之如饴。
不愧是他媳妇,就是霸道。
他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药草香。
外面的风声似乎大了一些,但吹不进这间温暖的喜房。
就在他以为这一夜会就这么安静过去的时候,马兰华突然又出声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睡意,却依然思路清晰:“明天回门,记得把剩下的八十九遍补上。”
朱棣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试图确认她是不是在说梦话。
但马兰华的呼吸很均匀,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下达的指令。
“媳妇儿,刚才不是说心疼本王吗?”
朱棣委屈地抗议。
他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嗓子,试图唤醒她那一点微薄的同情心。
马兰华连眼睛都没睁,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冷酷无情:“心疼归心疼,规矩归规矩。一码归一码。再说了,清心寡欲一些不好吗?别学着爹三妻四妾……”
朱棣看着她的后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认命地重新躺好,把手臂伸过去,虚虚地环住她的腰。
他低声嘟囔着,带着几分认栽的妥协。
“行。补就补。只要你不赶本王下去睡脚踏,抄两百遍都行。”
“不过咱们在背后蛐蛐爹是不是不太好?”
朱棣往她身边凑了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侧轻轻敲击着,等待着她的下一次回击。
“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担心你忘本。我脾气可没有娘那么好。你也不如爹狠辣。所以你省省吧。睡觉……”
……
砰的一声闷响,一个藤编的皮球重重地砸在燕王府内室半开的窗棂上。
朱棣手里的毛笔猛地一顿,一滴浓墨直接毁了刚写到一半的军报。
他咬着牙闭上眼睛。
窗外立刻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四岁的朱高炽奶声奶气却十分响亮的惊呼。
“大哥!球飞进去了!爹爹在里面算账,会不会揍我们啊?”
朱高炽的声音里透着明明白白的惊恐。
五岁的朱雄英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试图安抚他:“别怕,四叔要是发火,我们就去找四婶。”
紧接着,两岁的朱高煦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欢呼,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窗根底下跑来,一边跑一边喊:“球球!爹爹!”
朱棣深吸一口气,把废掉的军报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院子里,三个穿得圆滚滚的小男孩瞬间僵在原地,排成高矮不一的一排,仰着头看着他。
“你们三个臭小子,是不是想把本王这屋子拆了?”
朱棣板起脸,双手撑在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朱雄英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朱高炽和朱高煦前面。
他挺直腰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四叔息怒,是侄儿踢偏了。”
“侄儿这就去找四婶领罚!”
朱棣看着这个被大哥送来北平“养病”的大侄贼,心里的火气顿时散了一大半。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行了,别总拿你四婶来压本王。”
朱棣弯腰捡起掉在窗台内侧的藤球,随手抛了出去,准确地落在朱雄英脚边。
朱高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