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他看了又看,表面上来说,没什么问题。
赵欣然一直在跟江宁八卦自己小姐妹的事,抱怨被家里催婚的烦心事,絮絮叨叨的,跟以前的那些信没什么两样。
可是“那姑娘过得不好……”、“小宁子,你说他是不是特别的傻……”这些话,这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分明是在说一个很亲近的人。
察觉?
两家的关系那么好,长辈应该乐见其成才对,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这搁谁家不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不至于直接把孙子送进部队,还严防死守这么多年,连封信都不让写。
除非……沈越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抬起头,看向江宁。
就连昏黄的车灯都格外偏爱这人,光影落在江宁脸上,勾勒出精致的眉眼,挺秀的鼻梁。
那张脸,不管什么时候,都让沈越一次次的心动。
可现在,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特别地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握着信纸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最后还是开口确认:“这个所谓的小姐妹,是她自己吧?”
江宁看着他,沉默了一秒,轻轻的“嗯”了一声。
沈越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手里的信,看着那些字,那些话,好像透过这张薄薄的纸,变成了一幅幅画面。
他看到了过去的那些年,看到了两个少年的身影。
一个瘦弱苍白,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就要往医院跑,另一个活泼好动,会带着这个弟弟到处去玩,会保护他,会逗他开心。
江宁估计也很依赖这个大哥哥,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分享着那些纯粹的、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他们有独属于两人的秘密,有只有对方才懂的笑话,家里的长辈更是世交,两家关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如果没有赵景铭家人的阻止,江宁身边的人,早就是这人了!
如果没有他的介入,他们一定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信里的意思很清楚,过段时间赵景铭就要被调动来黑省,家里已经不再反对,甚至帮忙运作?
沈越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声音更是发紧,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情绪:“你……外公他……同意了?”
“怎么可能!”江宁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有点凉,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着,声音很轻,却很稳,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他只会同意,我选的人。”
沈越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江宁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焦虑和不安,心里忽然有些疼。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没底气过?
好像只要一遇到他的事,这个冷厉沉稳、遇到天大风浪也能面不改色解决的男人,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往前凑了凑,亲了亲他,手也抚上沈越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有些紧绷的下颚。
“别多想,好不好?”他轻声说,声音软软的,“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沈越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对方温热的呼吸就打在他脸上,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香气,目光下移,落在红润的唇上。
手指轻轻抚上去,指腹忍不住下按压,特别得软……
下一秒,江宁的后颈被扣住,唇被用力的堵住,车里的灯也被沈越瞬间关掉,黑暗的空间里,感官不断地被放大。
沈越的唇带着灼热的温度,用力地碾了过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每一寸都被侵占,每一寸都是沈越的气息。
江宁被他亲得喘不过气,伸手轻轻推了推,但那胸膛硬邦邦的,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感受着那股强势的气息把自己彻底包裹。
亲了很久,很久,久到江宁都快要窒息了,沈越才微微松开,可下一秒,又亲了回来。
细密地落在他的眉眼上,眉心,眼睑,眼角,每一处都被细细地亲吻过,然后往下,落在脸颊,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都亲不够。
那唇温热,痒痒的,落下来的时候,很轻柔,带着怜惜,可越是轻柔,越是让江宁受不了,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窜起,激得他止不住的颤栗。
“沈越……嗯……”江宁叫他的名字,虽然已经能自由呼吸了,但他还是特别喘,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更是软得不行。
沈越没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像座山似的压着他,根本不给他逃的机会,密不透风。
江宁索性放弃了挣扎,慢慢地回应了起来,抬起手攀上他的肩膀,把自己送得更近了一些。
他的放纵,大大地取悦了对方,沈越吻得更深,抱得更紧了,那力道,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骨头里。
又亲了几分钟,才终于把人放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