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更低,身体更沉,双手的位置也变了——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但右手不是握拳,是半握拳,手指微微张开。
刘海看着这个架势,瞳孔猛地一缩。
“你这是——”
苏寒动了。
他往前冲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地面被踩得“咚咚”响,像有人在打鼓。
冲到刘海面前的时候,他的左手突然探出,五指张开,抓向刘海的衣领。
刘海本能地后仰,同时右手去挡。
但苏寒的左手在半路变了方向,不是抓衣领,是抓刘海的手腕。
五指扣住,拇指压住腕骨,其余四指卡住尺骨。
擒拿——扣腕。
刘海的反应也快,手腕一翻想挣脱,但苏寒的左手像一把铁钳,扣得死死的。
同时,苏寒的右脚前踏,卡进刘海的两腿之间,身体前压,用体重压住他的重心。
刘海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他的左拳从下往上,直奔苏寒的下巴。
苏寒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带起一阵风声。
然后他的右臂动了。
那条布满淤痕、缠着纱布、连格挡都费劲的右臂,突然像一条苏醒的蛇一样,从下往上缠住了刘海的左臂。
不是打,是缠。
手臂贴着刘海的左臂内侧滑上去,绕过肘关节,扣住他的肩膀,然后猛地一拧。
刘海的身体被拧得转了半圈,重心彻底失去了控制。
苏寒左手扣着他的右手腕,右手锁着他的左肩,身体前压,把他整个人往地上带。
“嘭!”
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苏寒压在刘海身上,左手扣着他的右手腕压在头顶,右手锁着他的左肩,膝盖顶住他的腰眼。
标准的压制动作。
溶洞里安静了。
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刘海躺在地上,被苏寒压着,一动不动。
他的左肩被锁死了,右手腕被扣住了,腰眼被膝盖顶着,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但他没有挣扎。
他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的钟乳石,看着水滴从石尖上落下来,在火光下闪着光。
苏寒压在他身上,喘着气。
右臂在抖,不是无力的抖,是用力过度的抖。
锁住刘海左肩的那一瞬间,他的右臂像被火烧了一样,从肩膀到手指尖,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唤。
但他没有松手。
“老兵。”苏寒喘着气,“你输了。”
刘海没说话。
他看着头顶的钟乳石,看着那一滴水从石尖上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痛快的笑。
“你小子……”
“你那条胳膊,不是不行。”
“你是故意让我以为你不行。”
苏寒松了手,从刘海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了!我赢了!你抓我当俘虏吧!”
刘海:“???”
“不是我跟你回去吗?”
苏寒转头看向他,咧嘴一笑:“我改主意了!”
刘海:“……”
苏寒侧躺在碎石地上,右臂因为刚才那番缠斗,酸胀感一阵阵往上涌,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重锤碾过,却又透着一股久违的力道 —— 那是沉睡的肌肉被彻底唤醒的感觉。
刘海也没起身,就那么仰面躺着,望着头顶凹凸不平的洞顶,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他从南疆战场打到边境深山,打过敌人,斗过悍匪,今天却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一条半残的胳膊制住,说不震撼是假的。
“你小子,是真敢赌。”
刘海无奈道,“拿自己当俘虏,拿命换我们一条路,整个猎鹰,也就你干得出来。”
苏寒侧过头,看着老兵脸上纵横的皱纹,那些沟壑里藏着战火、风霜,还有半生的憋屈。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坦荡:“老兵,我不是赌,我是觉得 ——你们不该是这个下场。”
“什么下场?” 刘海闭着眼,声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和老吴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偿命也不是这么个偿法。” 苏寒撑着地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右臂,“你们是南疆战场上爬出来的兵,是一等功臣,是拿命护过家国的人。你们杀的是强拆暴徒,是害死战友全家的凶手,不是无辜百姓。”
“战场下来的老兵,不该被推上审判席,不该被钉在罪犯的牌子上,更不该死在法场上!”
刘海猛地睁开眼。
“你小子…… 知道自己在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