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被上面听见,你这身军装都保不住!”
“我知道。” 苏寒道:“我比谁都懂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守了一辈子家国,到头来却要被自己人审判,这叫什么规矩?”
“当年你们在南疆,枪林弹雨里往前冲,为了谁?为了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现在老百姓被强拆害死,求告无门,你们出手报仇,换我我也干。”
“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可情也不能被冰冷的条文埋了。你们杀了人,有错,该担责,但不是以‘罪犯’的身份担责。”
刘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别过头,看向洞壁上自己的影子,半天没说话。
活了一辈子,听过太多 “依法处置”“按规办事”,听过太多客套的慰问、虚假的敬意,却从没听过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一句 “老兵不该死在法场上”。
这句话,戳中了他和吴敌藏在心底最软、也最痛的地方。
“我和老吴,不是怕死。” 刘海声音发涩,“我们是怕死后,碑上刻着‘杀人犯’,不是‘老兵’。”
“不会的。” 苏寒微微摇头,看向刘海,沉声道:“现在,你按咱们说的来,把我绑上,当俘虏带出去。外面武警看见我,不敢拦,你们能顺利出境。等你们找到幕后那两个人,了结了陈龙老兵的仇,不管是回来自首,还是任由我们处置,我都认。”
刘海看着他,不由大笑起来:“你这小子,真是个愣头青。王援朝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兵?”
“大队长教我守规矩,也教我守良心。” 苏寒回道。
刘海不再犹豫,从背包里翻出一根备用的战术绳,走到苏寒面前,手顿了顿:“绑紧点,不然外面那些小子精得很,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
“尽管绑。” 苏寒主动伸出手,“别心疼,越像真的,你们越安全。”
绳子勒在手腕上,有点紧,苏寒眉头都没皱一下。刘海绑得很仔细,军用捆绑术,结实又不容易挣脱,看上去跟真俘虏一模一样。
“我给老吴打个电话。” 刘海摸出怀里的卫星电话,“那老东西还在跟你的队友他们耗着,再耗下去,真要动起手,伤了谁都不好。”
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吴敌粗声粗气的嗓门:“老刘?搞定没?这几个小子还在这儿死扛,我都快装不下去了!”
刘海看了一眼被绑住的苏寒,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笑意:“老吴,别耗了,咱们…… 俘虏了个大的。”
“大的?什么大的?” 吴敌愣了一下。
“苏寒。” 刘海吐出两个字,“全军兵王,苏寒,被我拿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即激动的大笑起来:“啥?!你把那小子拿下了?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挺能打吗?”
“真的,实打实绑着呢。” 刘海笑道,“你那边,赶紧把猎鹰的人撵走,别在这儿僵持了。我们带着苏寒出去,借道出境。”
“行!知道了!”
“我这就打发他们走!”
挂了电话,刘海收起手机,看着苏寒:“委屈你了,兵王。”
苏寒耸耸肩,笑得轻松:“为了老兵,不委屈。”
与此同时,边境深山另一侧的林间空地。
老橡树的树荫下,周默、大熊、猴子、山猫四人呈三角站位,把吴敌围在中间,却没人敢轻易上前。
刚才短短一分钟的交手,他们就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老兵,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大熊胳膊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印,那是刚才被吴敌用木棍点中的地方,现在还发麻。
猴子腰侧隐隐作痛,刚才一个闪身慢了半拍,差点被扫倒。
山猫的匕首刚出鞘就被对方震得脱手,周默更是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
四个人,都是猎鹰拔尖的尖子,在吴敌面前,却像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处处被压制。
“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周默压低声音,眼神紧绷,“这个老兵,明显是故意拖住我们!”
猴子心头一紧:“周队,你的意思是……”
“刘海那边,只有苏寒一个人!” 周默脸色骤变,“苏寒右臂还没好利索,要是刘海动手……”
这话一出,大熊和山猫脸色瞬间白了。
他们都知道苏寒的伤势,那条胳膊差点截肢,硬靠枣木板砸醒肌肉,勉强恢复,根本经不起实战。
要是刘海起了杀心,苏寒凶多吉少!
“不行,我们得赶紧过去!” 大熊攥紧拳头,就要往前冲。
“站住。” 吴敌慢悠悠开口,手里把玩着那根树枝,眼皮都没抬,“你们现在走,走得掉吗?”
“老兵,我们不想跟你动死手!” 周默咬牙,“但苏寒要是有半点闪失,我们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吴敌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表情像看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