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谈道:“不容易也得扛。谁让咱们是当兵的。”
…………
与此同时,猎鹰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办公室。
王援朝站在窗边。
窗外,训练场上还有人在练,四百米障碍,五公里越野,据枪定型,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心里清楚,今天不一样。
苏寒被俘虏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他脑子里炸开了,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援朝当时握着电话,半天没说出话。
苏寒被俘虏?
苏寒?
那个全军兵王、九连冠、抗洪英雄?
那个从鬼门关爬回来、硬生生把右臂练回来的人?
他被俘虏了?
王援朝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第二反应是震怒。
第三反应是——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寒是什么人?
他认识苏寒这么多年,太了解了。
那个人,骨子里刻着“兵王”两个字。
让他当俘虏?
比杀了他还难受。
战场上,苏寒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
这是军人的骨气,也是苏寒的底线。
可现在,他“被俘虏”了。
这不对劲。
王援朝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脑子里飞速转着。
刘海和吴敌是什么人?
南疆战场下来的老兵,一等功臣,杀过人,见过血。
但他们不是亡命之徒,不是滥杀无辜的疯子。
他们杀的那些人,是强拆队的,是害死陈龙全家的凶手。
他们给战友报仇,杀了人,犯了法,但他们骨子里还是兵。
王援朝停下脚步,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苏寒不是被俘虏的。
他是自愿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王援朝的手抖了一下。
他妈的。
这小子,是真疯了。
自愿当俘虏,给两个老兵当人质,帮他们出境?
这他妈等于跟着犯罪!
王援朝咬了咬牙,拿起手机,拨通了周默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大队长!”周默的声音还是紧的,“我们后撤了三公里,现在在山外面守着。刘海和吴敌带着苏寒往西边走了,应该是要往边境线去。”
“他们有没有提什么条件?”
“没有。就说让我们后撤,别跟着。他们到了边境线会放人。”
王援朝沉默了几秒。
“周默,你听我说。”
“是!”
“控制好局面,别让武警那边乱来。让刘上校的人守住外围,别进山,也别跟着。等消息。”
周默愣了一下:“大队长,我们就这么等着?苏寒他——”
“我说了,等消息。”王援朝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这是命令。”
周默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挂了电话,王援朝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部红色电话,拨通了军区司令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喂?”
是赵建国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像是刚开完会。
“首长,我是王援朝。”
“援朝?什么事?”
王援朝深吸一口气:“首长,苏寒被俘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是那种短暂的沉默,是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死一样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赵建国的声音才传过来,“你说什么?”
“苏寒被俘虏了。”王援朝重复了一遍,“今天下午,进山追捕刘海和吴敌的时候,被对方抓住了。现在对方用他当人质,威胁我们后撤。我们已经撤了三公里,他们正带着苏寒往边境线走。”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赵建国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王援朝,你确定?”
“确定。据观察员汇报,苏寒被绑着,脸上有伤,被两个老兵押着往西边走了。”
“有伤?什么伤?”
“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眼眶也肿了。”
“首长,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苏寒那个性子,您比我清楚。让他当俘虏,比杀了他还难受。战场上,他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这次他‘被俘虏’,我觉得……他是自愿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王援朝继续说道:“苏寒这个人,重情重义。他看了刘海和吴敌的案子,知道他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