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只能说有所怀疑吧。”秦乾说道。
“我这就回去安排人手，绝不会让此人脱离我们的监视。”
“不要太过明显，此人有天武境中期的修为，若是被发现很可能十死无生......”秦乾叮嘱道。
“大人放心，我们镇妖关出来的人，最为擅长的就是盯梢。”胡朗拍着胸脯保证道。
秦乾点点头，“既如此，那这事我就不多过问了，每隔一段时间汇报此人的行踪即可。”
“是。”胡朗微微躬身，抱拳说道。
......
燕云城的暮色被青石板路尽头的红灯笼晕染开，青衫老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一座黑漆大门。
门环上铜兽衔着的铃铛纹丝未动，只有门房老李头垂着眼帘，将刚沏好的雨前茶放在门内石台上——这是约定的暗号，示意今日无外人。
穿堂过天井，青砖铺地的庭院里栽着几株石榴树，叶片上还挂着午后的雨珠。
廊下悬着的鸟笼空着，据说商人王敬之从不养鸟，只摆个空笼作幌子。
老者踏着青苔走进正厅，绕过鎏金屏风，便见王敬之已立在紫檀木书架前，手里摩挲着一卷书籍。
“拜见上使。”王敬之在见到青衫老者出现时，连忙将书籍放下，微微躬身，抱拳说道。
王敬之绸缎长衫上的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脸上堆着商人惯有的圆融笑意。
若是让旁人瞧见这一幕，定然大惊失色。
王敬之在燕云城中不仅是少数踏入了天武境的强者之一，所创办的天云商会更是燕云城中数一数二的势力。
并且王敬之不仅与几大家族联系密切，就连城主府中不少将领都受过王敬之的帮助。
这也使得王敬之在燕云城中地位颇高，无论是谁都会卖王敬之一个面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燕云城中地位不凡的人物，竟会这么卑微。
老者摆摆手，径直走向窗边的梨花木圆桌。
桌上青瓷瓶里插着两枝初绽的腊梅，暗香混着墨香漫开。
“城内近日来可有异动？”青衫老者问道。
王敬之斟茶的手顿了顿，将茶盏推过去：“回上使，一切如常。只是前些时日，城内突然戒严，但过了一段时间就解除了......”
老者端起茶盏，笑了笑，“看来是魔宗的那些家伙被发现了，不过这样也好，若是被他们得到了罗刹宗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敬之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我曾打探过燕云城内几大家族的口风，他们得到的消息是斩妖司在缉拿逃犯......”
青衫老者点点头，“或许是确有其事，但也有可能是为了遮掩魔宗之人潜入燕云城的事。而我，更倾向于后者......”
“上使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年倒是辛苦你了......”青衫老者看了眼王敬之，淡淡说道。
“上使言重了，若非宗门培养，我又如何能有今天。”王敬之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
他一身所学皆来自于宗门，即便是为了宗门而死，他也无怨无悔。
“等完成这次的事情，宗门会派其他人来接手，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青衫老者忽然说道。
“还请上使放心，在下定然竭尽全力。”王敬之抱拳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喜悦。
燕云城虽好，可对王敬之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归属感。
若不是为了宗门，他也不会离开宗门，来到这燕云城。
这些年在燕云城，他唯一的念想便是还在宗门时那常常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师妹。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小师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青衫老者轻抿一口茶，又道：“此番罗刹宗的东西至关重要，务必不能让它落入魔宗之手。你在燕云城多年，可曾听闻有什么关于罗刹宗线索？”
王敬之低头思索片刻，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见此，青衫老者轻叹一声，但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事关罗刹宗，若是如此容易就能得到相关消息，魔宗的人早就取得罗刹宗至宝了。
“多派些可靠的人出去，重点关注城主府那边，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青衫老者想了想后说道。
在青衫老者看来，城主府作为燕云城的统治者，燕云城内若是发现了什么大概率会第一时间知道。
即便最后一无所获，也没有什么损失。
“还请上使放心，我天云商会的人，都能为宗门付诸一切。即便告诉他们我们来自于宗门会，他们也不会背叛......”王敬之说道。
“你做事，我自然放心。但该有的警惕 ，还是要有的。或许他们明面上对你唯命是从，可他们心中究竟如何所想，你又如何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