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孔明,确已病逝于长安!”细作笃定地回答道。
“好,好,好!”司马昭连说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在殿中踱步,“天赐良机,真是天赐良机啊!诸葛孔明一死,刘禅小儿如断臂膀,此刻他怕是还沉浸在悲痛中,难以自拔吧?”
谋士贾充上前道:“大将军,眼下蜀汉举国哀悼,中原守军主将如魏延、姜维等皆在成都服丧,边境守备必然松懈,军心浮动。”
“此时出兵,正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错!”司马昭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此战,我不仅要打他个措手不及,更要一举夺回中原之地,传令下去!”
司马昭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位置上:“命陈泰率幽州铁骑两万,自河间南下,做出佯攻北海之势,牵制青州方向的蜀军!”
“命王濬领冀州水师三万,自平原郡出击,猛攻兖州北部,给王平施加压力!”
“而本将军……”司马昭的手指猛地划向黄河,指向几个重要渡口,“则亲率中军五万精锐,昼夜兼程,直扑白马、官渡!”
“蜀军水师战船大多停泊在顿丘渡口附近,我要抢先拿下官渡,切断其水路的联系,然后沿河南下,直取陈留!”
贾充想了想,又有些迟疑:“将军,我们倾巢而出,若是久攻不下,邺城空虚……”
司马昭摆手打断:“此时蜀汉上下皆乱,正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若等刘禅缓过神来,魏延、姜维等将返回前线,就再难有如此良机!”
“此战,我们的速度一定要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将中原撕开一道口子!”
司马昭看向贾充,凝声道:“此战若胜,不仅能收复大片失地,更能重挫蜀汉锐气,公闾,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谨遵大将军号令!”贾充拱手道。
战事已定,司马昭趁着刘禅远在成都之际,趁机发动了突袭。
他的行军速度极快,昼夜兼程率先突袭了白马渡口,随后乘坐战船,直奔官渡。
不出五日,战报如雪片般飞向了成都,也飞向了中原各座重镇。
官渡失守!
白马失守!
顿丘水路被断!
幽州兵马南下,北海告急!
冀州军猛攻东郡,濮阳压力巨大!
司马昭主力沿河南下,兵锋直指陈留!
短短五天时间,战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蜀汉方面压力巨大,司马昭越战越勇,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魏国倾斜。
……
陈留城,这座曹操曾经起兵的都城,如今被推到了战局中心。
都城之内,气氛凝重,张嶷盯着眼前的沙盘,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曾经跟随刘禅征战多年,又在南中抵御过蛮夷,算得上老兵,是蜀汉后期成长起来的名将,以稳重果敢着称,但眼下这局面,让他感觉压力很大。
“将军,最新情报。”副将张翼的声音有些干涩,“司马昭的前锋已过济阳,距我陈留不到五十里,中军主力随后,兵力……恐不下十万兵马。”
“陈留还有多少守军?”张嶷头也不抬地问道。
“城中守军,加上能动员的壮丁,满打满算,只有一万两千人,青州方面被幽州军缠住,马忠将军无法分兵,濮阳王平将军那里战线吃紧,能自保已是不易……”
顿了顿,张翼继续说道:“洛阳的文鸯将军和小沛的驻军就算接到消息立刻赶来,最快也要两日,而且两座城池,最多只能凑出两万援军。”
张翼看了他一眼,艰难地补充道:“也就是说,就算援军到齐,我们最多三万余兵马,而我等要面对的,是司马昭的十万精锐!而且,援军未到达之前,我们要用这一万两千人,守住陈留。”
闻言,堂下其他将领一片沉默。
三万对十万,兵力上已经是劣势。
而在援军到达前的兵力比,是一万对十万,几乎面对的是绝境。
“城墙加固得如何?”张嶷又问道。
张翼如实禀报道:“禀将军,城墙已连夜加固,滚木礌石、火油箭矢皆已备足,但数量有限,经不起长时间消耗。”
张嶷站起身,望着城内正在紧急动员的百姓和士兵。
他沉默良久,忽然道:“守,怕是守不住的。”
众将领愕然抬头。
“两军兵力悬殊太大,若只知死守,怕是会城破人亡。”张嶷转过身,目光如炬,“陛下令我等镇守陈留,绝不是在此等死,陈留是战略缓冲要地,一旦失守,司马昭便可西进威胁洛阳,或东进席卷兖州。”
“因此,我们必须把他拖在这里,为陛下和援军争取足够的时间!”
“怎么拖?”张翼又问道。
张嶷走到沙盘前,手指指向陈留以西的城池:“我等必须要主动出击,袭扰其营,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