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子弟们纷纷又往前跨了一步,寒门子弟们却没有动弹。
“父母都在朝中为官,或者家里有爵位可以继承的,往前跨一步!”
勋贵子弟们再跨一步,站在最前面的,距离起点已经二十多步远了。
“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从来不需要为钱发愁的,往前跨一步!”
勋贵子弟们又跨了一步,此时,不少寒门子弟似乎明白了什么,每个人的神色大变,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哪怕这辈子什么都不干,混吃等死,也能舒舒服服躺平完一生的,再往前跨一步!”
这一下子,寒门子弟们个个面色苍白,眼神逐渐变得涣散起来。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井底之蛙”。
刘禅顿了顿,说出最后一句话:“在场的诸位,将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闯了什么弥天大祸,都可以靠家里的关系摆平的,往前跨一步!”
紧接着,勋贵子弟们完成了最后一次跨步。
对于寒门子弟来说,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力...
等所有人停下来时,偌大的空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勋贵子弟们,稀稀拉拉的站在十步之外的地方。
而寒门子弟们,几乎全部挤在起点线附近,只有少数几个人往前挪了几步,也不过一两丈的距离,中间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刘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寒门子弟们互面面相觑,他们又看向远处那些勋贵子弟,脸上得意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有人开始低头看向自己的脚,看到脚上那双补过好几次的草鞋。
有人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袖,又看向勋贵子弟们身上崭新的锦袍。
有人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饿肚子的滋味,想起了为了凑学费,母亲卖了陪嫁的首饰,父亲扛着锄头去给地主家干活...
武成站在起点线附近,望着远处站在十步开外的魏虎,忽然发现那个平日里,被他骂作“草包”的家伙,此时此刻,却站得那么远。
远得好像两个世界。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陛下...”一个寒门学子颤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他发现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刘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读书比这些小混账们好,脑子比他们聪明,将来一定会比他们有出息?”
众人怔怔地看着刘禅,没有说话。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些小混账就是一群靠祖荫庇护的废物,根本不配和你们站在一起?”
话音落下,还是没有人回答。
“你们是不是觉得,今天他们挨了打,你们就赢了?”
刘禅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你们真是可笑!请你们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你们脚下站的地方,再看看他们站的地方。”
“你们以为自己和他们,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你们以为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追上他们?”
“朕告诉你们,你们就是一群井底之蛙!”
“你们奋斗一生的终点,可能只是人家的起点!”
“你们自以为天资聪慧,自幼通晓经义,比起他们,可能你们连他们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有些人开局就在罗马,而有些人开局就是骡马,骡子的骡!”
“人家三代的努力,凭什么会输给你十年寒窗?”
“怪谁?怪父母没让你们投个好胎?”
刘禅的话振聋发聩,却字字珠玑。
寒门学子们呆若木鸡,突然,其中一名学子承受不住这种压力,顿时抱头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感染了所有的国子监学子,许多寒门子弟们低着头啜泣,肩膀微微颤抖着。
刘禅的一番话,不杀人,但是诛心。
其实,刘禅很不愿意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去叫醒沉睡的人,因为它太过于沉重。
但是,这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刘禅走下高台,缓缓走到寒门子弟们中间,一个一个看过去。
“诸位来到国子监,就已经证明了你们有学习的天赋,已经比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优秀很多,在这里学有所成,将是你们实现阶级跨越的唯一机会,也是拉近与这些小混账们距离的唯一平台!”
“你们有天赋,肯努力,这是你们的本事,朕佩服你们,所以朕开了科举,让寒门子弟也能读书,也能做官。”
“朕把你们招进国子监,给你们最好的老师,给你们读书的机会。”
“但是…”刘禅的话锋一转,高声道,“有天赋,不是你们看不起别人的资本,肯努力,也不是你们刻薄挖苦的底气,你掌握的知识越来越多,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