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一趟还真是没白来。”
秦无咎将珠子小心收好,抬头望天。
“时间还早,看看能否将鬼将的材料再弄出一份来。”
说罢,他没有停歇,身影微微一模糊,便消失在了原地。
…
这一夜,秦无咎走了很多地方。
那些妖潮过境后的战场、村庄、山林,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人族的残魂,妖物的魂魄,只要是能收集的,他统统收走。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袖中的袋子里已经多了几十枚魂魄珠子。
它们颜色诡异、有大有小,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块,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光是瞧着这些珠子,秦无咎就无法抑制自己翘起的嘴角。
“收集了如此多的残魂,应该足够我再催生出一只鬼将了。”
“若是还有剩余,也可以试试能否将那只半步鬼将彻底推上去。”
说着,
秦无咎突然叹了口气,摇头惋惜道。
“唯一遗憾的便是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一来,时间不够,二来,若是被妖魔缠住那可就麻烦了。”
“等寻到了那本功法后再过来瞧瞧吧,那个时候想必此地的妖祸应该也结束了。”
…
城主府,内院。
秦八来回踱步,脚步急促,眉头紧锁,时不时朝院门方向张望一眼。
天色蒙蒙亮,染着烛火的灯笼在风中不停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公子怎么还不回来……”
他低声念叨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
从昨天公子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日的时间。
按照公子的脚程,就算走上七八圈也该回来了。
莫非…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秦八心中莫名有些发慌,正想再往门口走几步,只听“吱呀”一声,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秦无咎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灰色斗篷上沾着晨露,阴柔的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公子!”
秦八快步迎上去,声音里满是焦急。
“您可算回来了!”
秦无咎摘下斗篷,随手扔给了他。
“我去办了些事,这才耽误了些许时间,怎么?这是出了什么事?”
“苏朝阳来了!”
秦八看了看四周,连忙压低声音道。
“昨夜他便来找过您,我说您正在练功,不便见客,他半信半疑地走了。”
“可方才他又来了一趟,虽然被我打发走,可我见他离开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怕是起了疑心。”
“哦?”
秦无咎脚步微顿,轻笑一声,回头过来道。
“无妨,这是忍耐不住了。”
他将脸上的青铜面具也摘了下来,慵懒地靠在门边。
“去告诉他,我出关了。”
秦八一怔。
“现在?”
“就现在。”
秦无咎打了个哈欠,理了理衣襟,大步朝后院走去。
“请他来这里见我,另外,再让人准备一桌早膳。”
……
后院,
城主府的仆役正在一道道地往里端着东西,有各种精致点心,还有各种羹粥小菜。
秦无咎坐在主位,一手托腮,正望着另外一只手中的槐木珠静静出神。
终于,在最后一道菜肴上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秦兄,久等了。”
秦无咎恍惚一瞬,旋即笑着起身道。
“是苏兄来了啊!快快请坐,我也很久没在府上用早膳了,正好你我二人一起尝个鲜。”
苏朝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
“不知秦兄的功练得如何了?”
秦无咎在他对面坐下,不好意思道。
“略有小成。倒是让苏兄久候了。”
苏朝阳没有接话,只是随手夹了口菜,轻轻咀嚼起来。
秦无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苏兄,咱们的机会来了!”
“想必你也听说了,如今那断江堡内只剩下一群没有修为的充军之人。”
“方圆百里之内有他们净土教徒的地方,你我早已搜了个遍。”
“唯独那观江城中的充军之地,是咱们没有碰过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朝阳,斩钉截铁道。
“那本净土教的镇教之法,一定在这里。”
见苏朝阳依旧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默默吃着,秦无咎摇摇头,脸上带着一抹轻笑道。
“苏兄,你应该是突破到了三境吧?”
闻言,苏朝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