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明明都是这样的气氛了,还不明白吗?”兰道尔放下剪刀,看着优菈,眼神复杂,“你就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说话吗?”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没有恶意。”派蒙连忙解释,“我们只是想让优菈示范一下贵族的礼仪,不是要故意惹大家生气的。”
“唉,虽然我知道她是西风骑士,骑士团应该是不会看走眼的,但‘劳伦斯’这个名字,就是一块治不好的伤疤。”兰道尔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又有谁不知道,直到今天,劳伦斯家族的后裔还在盘算着重新占领蒙德,将旧贵族的制度带回来呢?”
他看着优菈,眼神里带着失望:“不避讳就算了,还故意用家族那套别扭的说话方式装模作样。我会觉得这是不在乎我们普通人的感受,是在炫耀你们曾经的‘荣光’。”
“你说的很有道理。”优菈沉默了几秒,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
但下一秒,她又恢复了那副“记仇”的模样:“但是,这个仇,我还是记下了!”
“干、干嘛?要动手?”兰道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听着啊,我打是打不过你,但我可以找骑士团告状!琴团长一定会公正处理的!”
“到此为止吧。”荧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她能感觉到优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好意思,但我希望她能理解我的态度。”兰道尔看着荧,语气缓和了些,“劝你们一句,不想经历更多不愉快的话,就趁早停下来吧。蒙德人对劳伦斯家族的芥蒂,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
“算了,既然这样,就先不跟他计较了,我们走。”优菈转身就走,银蓝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兰道尔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等等,我觉得已经够了!先停一停吧!”派蒙追上优菈,语气里满是愧疚,“我不该让你去示范的。我不知道大家对劳伦斯家族有这么大的意见…对不起。”
“哈哈,没办法,毕竟是家喻户晓的坏人,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那段故事,对我态度不好也很正常。”优菈转过身,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冷遇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是这种刻板印象的话,怕是优菈在西风骑士团也不好过啊。)荧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毕竟周围人都用有色眼镜看着她,她必须要一言一行都不出差错才行,不然只会给别人留下更多话柄。)她轻声说:“你居然能笑着接受这种事。”
“不用担心,平时看在我是西风骑士的份上,他们都还是愿意和我说两句话的。”优菈摆摆手,语气轻松,“今天,可能是我用了家族的说话方式,刺激到他们了吧。相信我,不是什么大问题。”
“平时也是这样吗?”派蒙还是不放心,“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针对你,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没办法,犯了错的人,都会是这样的下场。”优菈望着教堂顶端的十字架,语气低沉了些,“犯错受罚,天经地义对吧?那如果犯了大错,无法偿还呢?”
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荧和派蒙:“城市和风是有记忆的,该偿还的债会传承下去,代代相传,如今就到了我的肩上。相比起那些因为愧疚而以身谢罪的家族长辈,至少我有正常生活的资格了,没什么不知足的。”
荧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她“记仇”背后的坚强。她轻声问:“所以你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结果你还是很干脆地就答应要为我们示范…”派蒙的声音越来越小。
“啊,你们提醒我了。”优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叉着腰说,“哼,你们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这个仇我也要记下来,之后一起清算!”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别再深究了,你就当作我喜欢做这样的事就行。”
“不过,刚刚的那些对话,可能没起到什么教学的效果,到头来还是只能找更多的人…”优菈有些无奈地说。
“不、不用了!”派蒙连忙摆手,看向荧,“她是特别聪明的旅行者,旅途上遇到什么机关都不在话下。刚刚一定已经学到精髓了!是吧,是吧?”
荧看着派蒙急切的眼神,又看了看优菈故作平静的脸,点了点头:“嗯、嗯…差不多学会了。”
“到时候有样学样,应付一下吧。”派蒙小声说,“总之不要让优菈再和别人争执了。”
“原来如此,学会了就好,那你们已经掌握了一半的精髓了。”优菈也没有追问,顺着台阶下了,“谈吐方面的讲究,源于贵族的审美,是比较感性的东西,慢慢体会就好。”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而在仪态上的追求,一遍遍的训练就是不可或缺的了。在这方面,我有很高效的训练方法,你们跟我去龙脊雪山吧。”
“龙、龙脊雪山?”派蒙吓了一跳,“那里那么冷,去那里训练仪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