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番虽服,教化待施。更兼卫所积弊,非猛药不能去疴;军政边防,需良匠以图久安。朕绍承先志,夙夜匪懈,思得柱石之臣,以镇东南半壁。”
鸿胪寺官员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特晋靖海侯陈恪为太子太师,锡之诰券,加食禄两千石,赐蟒服、玉带,仍以靖海侯爵,世袭罔替。”
太子太师!三公之首,人臣极荣!虽然更多是荣誉头衔,但配合“锡之诰券”(铁券丹书,免死金牌的象征意义)和大幅增加的食禄,已是恩宠无以复加。
但这还没完。
“……授陈恪为钦命总督浙江、南直隶、福建、广东、江西五省军政事务,兼理粮饷,总制水陆官兵,专征伐,抚夷狄,开海贸,整吏治。凡五省内文武官员,升迁黜陟,钱粮刑名,边备海防,一切事宜,皆听其节制,便宜行事,朕不从中制。特赐王命旗牌,如朕亲临!”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人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浙江、南直隶、福建、广东、江西——这是大明最富庶、最核心的东南五省,财赋所出,精华所在。
总督五省军政事务,这权限本就大得惊人,几乎重现了明初那些开国名臣节镇一方的气象。
而后面那一连串的“兼理”——粮饷、水陆官兵、征伐、抚夷、开海、整吏治——几乎将东南五省的军事、财政、外交、贸易、行政大权一网打尽!
“凡五省内文武官员,升迁黜陟,钱粮刑名,边备海防,一切事宜,皆听其节制,便宜行事,朕不从中制。”
这句话,更是石破天惊!
“皆听其节制”——意味着从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这地方三司最高长官,到下面的知府、知县、卫所指挥,他们的任免、考核、奖惩,陈恪都有决定权,至少是主导权!
这彻底打破了明代“大小相制,文武相维”的地方权力制衡原则。
“便宜行事,朕不从中制”——这意味着皇帝赋予了他几乎不受京城朝廷遥控的独断之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变成了制度性授权!
再加上“王命旗牌,如朕亲临”,这已不是寻常的总督,这分明是裂土封疆的“东南王”前奏!
这已不是“权倾朝野”四个字可以形容。
这是将大明帝国的小半壁江山、最膏腴的腹心之地、连同庞大的军队、无尽的财源、以及对外交往的钥匙,一并打包,交到了靖海侯陈恪一个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