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抓他的意思。
“人龙,”
孙传庭忽然话锋一转:“项城之战,傅宗龙是怎么死的?”
贺人龙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襄城之战,汪乔年又是怎么死的?”
贺人龙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大人,末将……”
孙传庭没有看他,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来人。”
话音未落,屏风后面涌出几十个刀斧手,将贺人龙团团围住,高杰和那几个亲兵想要反抗,但被人按住动弹不得。
贺人龙脸色惨白:“孙传庭,你说过不问过往之罪!”
孙传庭放下茶碗看着他:“本督确实说过不问过往之罪,可你的罪不是本督要问的,是陛下要问的,项城、襄城两战你临阵脱逃卖了两任总督,这个罪名实在太重了,我并不愿意杀你的,也想用你的勇武去剿灭闯贼,但陛下旨意不得不遵守。”
他一挥手:“拿下。”
刀斧手们一拥而上,把贺人龙按倒在地,他挣扎着,喊道:“孙传庭!你不讲信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孙传庭没有理他,只是对身边的人道:“传令下去,贺人龙以临阵脱逃、贻误军机之罪斩立决。”
贺人龙被拖了出去,行辕外面很快传来一声惨叫,贺人龙被杀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西安。
他的家丁听说将爷被斩顿时哗然在营中鼓噪,有人要冲进衙门为贺人龙报仇,有人要拉队伍跑,有人嚷嚷着要投贼。
对于这些孙传庭不在意,因为只要稳住高杰,自然就能稳住贺镇。
“高杰呢?”
“回督师,高杰在驿馆里没有跟着闹。”
孙传庭点点头:“让他来见我。”
高杰很快被带进来,他低着头不敢看孙传庭。
“高杰,贺人龙有罪已经被正法,你是他的部将本督不牵连你,从今天起,贺人龙的兵马归你统带,好好替朝廷效力本督不会亏待你。”
高杰愣了一下,随即跪下:“谢大人不杀之恩!”
孙传庭扶起他:“不过,那些闹事的,不能不管,你去传话让闹事的人放下兵器,回营待命,本督既往不咎。”
“还有一件事,那些参与哗变的军士,他们的妻儿家小,本督已经派兵去固原控制住了,等事情平息了再放回去。”
高杰明白了孙传庭的意思,这是扣了人质防止他们再闹,他心里暗暗佩服孙传庭的手段嘴上却不敢说什么。
“末将明白。”
他出去之后,孙传庭又派孙守法带兵去固原,把那些参与哗变的军士的妻儿家小,全部扣押起来,人质在手,那些军士不敢再闹,加上高杰出面安抚哗变很快平息了。
孙传庭站在衙门里看着窗外的院子,枯叶已经被扫干净了,院子收拾得整整齐齐,贺人龙的死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人毕竟是他当年的旧部,跟他打过仗流过血,可他必须死,不杀贺人龙军纪就整肃不了;军纪整肃不了秦兵就打不了仗。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幕僚道:“传令下去,各镇总兵十日内全部到西安议事,谁不来贺人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