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盟部队终于动了。或许是因为看到人类“解除武装”,或许是因为失去了耐心,鬼面兽指挥官发出了冲锋的吼叫。数百名星盟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最前方的是猎人组合体——那些两米多高的重装单位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动。
然后,两支军队撞在了一起。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只有肉体碰撞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以及各种语言的嘶吼与咆哮。
战场变成了一个超现实的角斗场:人类战士以五人小组为单位,在星盟部队中穿梭。土系法术在地面制造突起的石锥和凹陷的坑洞,打乱敌人的步伐;重力术让鬼面兽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重或变轻,失去平衡感;而战士们则趁机冲上去,用拳头、手肘、膝盖攻击敌人的要害。
这是完全不对称的战斗。星盟士兵装备着能量剑、重力锤、等离子手枪,但他们不敢用——任何能量武器启动的迹象,都可能被圣堂卫兵判定为“攻击行为”。于是他们只能用蛮力:猎人试图用巨大的手臂横扫,鬼面兽咆哮着扑上来想要用蛮力制服人类战士。
但人类的优势在于灵活与协作。当一个猎人瞄准一个小组时,旁边的另一个小组会立刻干扰;当鬼面兽终于抓住一个战士时,重力术会让它的手臂突然沉重得抬不起来,土系法术会在它脚下制造绊脚石,而治愈系法术师已经在治疗队友的擦伤。
科特站在战场外围的高地上,观察着全局。他的战术面罩记录着每一个细节:第三小队用连环重力术让五个鬼面兽摔成一团;第七小队的土系法师在猎人脚下制造了一个三米深的陷坑,虽然猎人很快就爬了出来,但足够时间让队伍重新调整位置;第十二小队的一名战士被鬼面兽击中胸口,吐着血后退,但治愈法术的光芒立刻包裹了他,三十秒后他又能重新战斗。
这是一场诡异的舞蹈,一场用拳头和骨头而非子弹和能量演奏的交响乐。
然而平衡正在被打破。
基拉哈尼人——鬼面兽的正式种族名——有一种深植于基因中的狂暴本能。在遭受足够伤害或羞辱后,他们的肾上腺素会急剧分泌,肌肉会膨胀,痛觉会被抑制,理智则会被原始的杀戮欲望取代。
战场上有几个鬼面兽已经到达了这个临界点。他们被人类战士戏耍得太久——被绊倒,被推搡,被拳头打得鼻青脸肿,却因为不能使用武器而无法有效还击。这种屈辱对于骄傲的基拉哈尼战士而言,比死亡更难接受。
科特看到了那种征兆:那些鬼面兽的眼睛开始充血变红,呼吸变得像风箱一样粗重,肌肉在装甲下不正常地鼓胀。
“所有小队注意!”他在频道中大喊,“标记进入狂暴状态的鬼面兽!避让!重复,绝对不要正面接触!”
大部分战士执行了命令。当那几个发狂的鬼面兽开始横冲直撞时,人类小队像潮水般分开,让出通道。这是训练的结果:面对快速行驶的幽灵车,需要做出极限闪避。好在鬼面兽的速度没有达到120公里每小时。
但有一个伽马连的年轻战士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看到那个发狂的鬼面兽朝着传送门平台的方向冲去,而平台上还有几个刚从门内返回的战士正在报告情况。
他想用土系法术在鬼面兽面前升起一面石墙。
他成功了。一道两米高的石墙拔地而起,正好挡在鬼面兽的前进路线上。
他也失败了。因为狂暴状态下的鬼面兽根本没有“绕路”这个概念。那个三米高的怪物咆哮着,用肩膀直接撞碎了石墙,碎石飞溅中,它的速度几乎没有减缓,继续朝着平台冲去。
“不——”科特的声音被淹没在撞击的巨响中。
鬼面兽撞上了传送门的梯形基座。
那不是轻轻的一碰。在狂暴状态的加成下,基拉哈尼人的冲击力足以掀翻一辆天蝎坦克。整个平台剧烈震动,拱门上的能量屏障荡起剧烈的涟漪,甚至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所有在空中巡逻的圣堂卫兵同时停了下来。它们悬停在半空,前端的光学传感器全部转向了撞击点。那些传感器原本是温和的蓝色,现在开始变色:浅蓝,天蓝,深蓝,靛青,紫色……
最后变成鲜血般的深红。
“全体趴下!”科特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频道中响起,“立刻!脸朝下!双手抱头!不许抬头看!”
斯巴达战士的训练在这时救了所有人。即使不明白原因,即使心中充满疑问,三百多名战士在不到两秒内全部执行了命令。他们扑倒在地,用最顺从的姿态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星盟部队没有收到这样的警告。
那些还在战斗的鬼面兽看到人类突然全部趴下,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嘲弄的大笑。
“哈哈哈!投降了!这些懦弱的人类!”
“像虫子一样趴在地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