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让先知看看这幅景象！”

    “呸！只会乱跑的跳蚤，现在看我把你们踩扁。”

    一个鬼面兽抬起巨大的脚，狠狠踩在趴在他身边的一名人类战士腿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战士发出压抑的惨叫，但依然保持着趴姿，没有反击。

    另一个鬼面兽用重力锤的柄端猛击一名战士的后背。即使没有启动能量场，那纯金属的重量也足以造成严重伤害。战士闷哼一声，脊椎传来不祥的碎裂声，然后瘫软下去，失去了意识。

    汤姆趴在科特不远处。他的手紧紧抓着地面的泥土，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汤姆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正在伤害战友的鬼面兽，科特几乎能听见他牙齿咬碎的声音。

    “汤姆，”科特通过私人频道低声道，“别动。相信我。”

    “他们在杀我们的人——”汤姆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这是命令！”

    就在这时，传送门的方向传来一阵高频的嗡鸣。

    哔油——

    那是一种纯净的、几乎像音乐的声音。不是武器发射的爆响，不是能量束的嘶鸣，而是一种更接近自然界的声音，像是风吹过狭窄缝隙，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完成自检的提示音。

    然后，光出现了。

    不是一道光，是几十道，几百道。从传送门内部涌出的圣堂卫兵群，每一架的前端都射出一道纤细的蓝色光束。那些光束精准地命中了战场上的每一个星盟单位——但绕开了所有趴着的人类。

    科特的脸紧贴地面，只能通过战术面罩的边缘摄像头看到片段画面：一个鬼面兽被光束命中胸口，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出现的蓝色光点，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下一秒，它的整个上半身分解成了两半，朝着左边和右边同时倒下。

    一个猎人组合体试图用钢盾抵挡光束。但是没有用。十几道光束直接切开了盾牌，命中了它背后的共生体。这个庞大的单位在不到两秒内瓦解，哀嚎着倒在地上。

    暗影炮台、幽灵侦察车、甚至还在空中盘旋的魅影运输机——所有被标记为“攻击者”的单位，都在那些纤细的光束下无声消融。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种彻底的、绝对的“解除存在”。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当最后一个鬼面兽的咆哮戛然而止，当最后一架魅影运输机化为碎片，那些高频的嗡鸣声也同时停止了。

    科特等待着。五秒，十秒，二十秒。他先抬起了头。

    战场已经清空了。

    数以千计的敌人顷刻间灰飞烟灭，残骸和断肢证明了刚才那场屠杀的惨烈，也证明了他的命令是多么的准确。

    “医疗组！”科特站起身，“立刻救治伤员！其他人，保持警戒，重新建立防线！”

    第一轮考验过去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在传送门内部，那些先行者建造的避难所深处，某种古老的存在感知到了外界的扰动。它已经沉睡了十万年，但保护协议依然在运行。而现在，协议正在一层层激活，从“观察”到“警告”，从“警告”到“驱逐”。

    下一层，是“净化”。

    科特不知道这一切。他只知道，必须尽力守住这道门。

    他摸了摸腰间的核弹起爆器。冰冷的触感透过装甲手套传来。

    希望不会用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