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
这个猜测让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被撕开了,两边都在流血,不知道该捂哪一边。
她被扶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站不稳。那个女同志架着她,把她扶回刚才的房间。有人递过来水,她接不住,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中年男人坐在对面,等她平静了一点,才开口:
“他的情况你也看见了。2003年,你父亲指使王天华杀害他,王天华没有照做,而是割断了他的手脚,用硫酸毁容,然后扔到南方一个小县城。这些年,他靠捡破烂、乞讨为生,没人知道他从哪来,叫什么。他不是没想过回来——他残了,说不出话,写不了字,那张脸连亲娘老子都认不出来。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上过火车,又被推下来,因为他比划不清自己要去哪,要去见谁。他试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被人当成疯子赶下车,后来他就再也不试了。今年初,我们在调查王天华的时候,得到了关于他的线索,派人去南方找了一个半月,才把他找回来。”
陆娇娇听着,脑子里嗡嗡的。
那些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她耳朵里,砸进去,却没有回响。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像塞满了东西——捡破烂、乞讨、被推上火车又被推下来、比划不清、疯子、再也不试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是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裤子,攥得指节发白。
再后来,他们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见了。
最后,有人把她起来,他们把她扶出那栋楼,又扶上车,关上车门。她怎么回来的,她不知道,她从哪回来的,她还是不知道。
她的眼睛睁着,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张脸,一双眼睛,和一具坐在轮椅上、不像人的身体。
车停了。
门拉开。
她下车,站在那里。
车开走了。
她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然后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楼上走。楼梯是黑的,她走得很慢,扶着墙,一步,一步,再一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只知道站在家门口的时候,钥匙捅进去,拧了好几下才拧开。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累,累得连站都站不住。累得连那个人是仇人还是什么,都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