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翻江倒海。
他们本是当初山寨敌对势力归降,往日在山寨,只当是暂且安身,混口饭吃,心下总还隔着一层,不曾真个把梁山当成自家根基。
今日亲眼见裴宣不避亲、不徇私、不论资历,一断于法,心中那点“客居将就”的念头,竟被这一顿雷霆军纪,生生打散了。
宋万长叹一声,心中暗道:
“我宋万半生漂泊,人送绰号‘云里金刚’,之前也曾投过几处山头,也在柴大官人的庄子上待过,从未见过一处赏罚如此分明、规矩如此刚正!
这般去处,才是真正能长久立身、成大事的所在!”
石勇也暗自咬牙:
“我先前只道梁山不过江湖聚义,今日方知,这里有法度、有正气、有天下之志!
我石勇从今往后,便是把这条性命舍在这里,也心甘情愿!”
二人不再犹豫,齐齐伏在地上,同声说道:
“我等知罪!军纪司判罚公道,心服口服,绝无异议!”
裴宣见三人俱已伏罪,神色略缓,却依旧冷肃如铁。
他提笔在军纪簿上重重一记,写定判词,掷笔于案,厉声喝道:
“既认,便依律行刑!来人!”
“在!”
两名精壮执法士卒应声而出,手持粗实军棍,肃立在后。
“执行军法!”
惊堂木再落,满堂皆震。
“喏!”
士卒齐齐发力,第一棍便结结实实打在阮小五背上。
“啊——!”
阮小五浑身一颤,牙关紧咬,再不敢多言半句,只死死撑着。
军棍起落,声声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