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勾得我那哥哥丧心病狂,不仅花光我宋家十多年辛苦积累的银钱,还买这么豪华的别院养你这骚狐狸!”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妇人额头,厉声怒骂:
“你这千人骑万人跨的娼妓!
败坏了我宋家忠孝仁义的门风!
还有脸在此与我宋四郎叫嚣,今日我定要撕烂你这张臭嘴,看你还敢祸害他人!”
刘素娘被宋清骂得面红耳赤,气得浑身发抖,头发都快要竖了起来,索性也不再装什么温文尔雅的千金小姐,踩着碎步就往前扑。
“放屁!
宋江,宋江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刘素娘正眼瞧?
这院子乃是郓城知县时文彬亲手赏我的,跟你宋家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她猛地扬起手,十根尖尖的长指甲绷得笔直,带着一股风就要往宋清脸上挠,尖声骂道:
“你这不知哪里跑出来的腌臜穷酸醉鬼,你娘屁眼没夹紧,让你溜达出来恶心人,老娘看你是眼瞎心也瞎!
今日平白污蔑良人,你也不看看老娘是谁?
等我喊来护院的奴仆,再叫人把你送到县衙时相公跟前,让他打断你的狗腿,再把你扔去野地里喂狗!
老娘倒要看你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宋清见刘素娘双手向自己挠来,猛地偏头躲开,又听她左一句时文彬,右一句时文彬,再想到自己家的万贯家财,都送到时文彬的手中,于是胸中那股怒火瞬间炸开,彻底失了心智。
“好啊!你还敢拿时文彬那昏官来压我!
时文彬那狗官花我宋家的银钱不说,还要打断我宋清的腿,真当我宋清是好脾气!
看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这不要脸的娼妇不可!”
说着宋清牙呲欲裂,脖颈青筋更是根根暴起,他胳膊一扬,浑身的怒火夹杂着蛮劲,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扇在刘素娘的脸上,暴喝一声:
“你给我去死!”
“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妇人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腾空飞起,身子狠狠向后仰,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摔在青石台阶上!
好巧不巧,她的后脑勺不偏不倚,狠狠磕在台阶棱角处,发出一声闷响,当场瘫在地上,脑袋歪在一旁,再也没了动静,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一巴掌落下,宋清浑身的酒意瞬间醒透,见鲜血从刘素娘头上冒出,脑子“嗡”的一声炸开,顿时一片空白。
“完了!出人命了!我……我……我今儿打死人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宋清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浑身上下也止不住地发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虚浮的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满眼都是惊恐:
“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真没想杀她啊!……”
惊恐之下,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也顾不上找自己之前丢下的鞋,便朝着院外狂奔而去。
慌不择路之间,连另一只鞋子也跑丢在门槛外。
偏偏就在此时,时文彬刚从县衙里踱将出来,想起昨夜从别院悄然而去,未曾与刘素娘道别,心下兀自辗转,暗里叹道:
“昨日我径自走了,素娘这般娇怯性子,不知可要怨我薄情否?
哎,我哪里是真恼她,只怪她昨日竟劝我休了家中发妻,明媒正娶的娶她过门。
家中那只雌虎,人老珠黄又嚣张跋扈,我又何尝不憎厌?
可谁让她父兄俱在京中要津为官,我若平白休妻,他家岂肯善罢甘休,定要将我这芝麻小官生吞活剥了!”
言罢又是一声长叹,可转念一想到这两日刘素娘那般娇媚模样、温柔情态,心中顿时又热了几分,又涎着脸自言自语道:
“这李孔目果然是个知情识趣的,不知从何处寻来素娘这般少有的尤物。
不瞒天地良心,这两日只她那一番温存软媚,竟叫我晓得往日这些岁月,竟是白活了这许多年!”
时文彬一双色眼早眯成一条缝,肚里龌龊念头翻涌,暗自淫笑道:
“素娘这般标致身段、这般软嫩皮肉,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尝到这般滋味。
什么贤妻良母,什么礼教规矩,在她跟前全他娘的是狗屁!
若是让本官选,本官别的不图,就图夜夜搂着她销魂,把这娇滴滴的身子骨儿,揉碎了在怀里才称心快意!”
念及此处,他早已心痒难挠,脚下步子也不由得紧了几分,急急便往别院方向赶去。
刚到别院门口,便撞见一个汉子赤着双脚,身上更是寸丝不挂,口里只疯了一般乱叫: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