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村人一堆,王家村人一堆。
今日是昌远渠的开工仪式,没想到第一天就放了工匠们的假,还让两个村的人聚集在一起庆祝山神庙竣工。
问题是,山神庙还未建完啊,梁都没上呢。
奇奇怪怪。
但所有人都没提出意见,因为今日酒肉管饱,所有人都得在山神庙前庆祝。
王家村人嘀嘀咕咕。
“这陆大人葫芦里卖什么药?居然请我们吃这么好的烤羊肉,还有这果酒,也太好喝了吧,从未喝过!”
“据说是什么玉容坊来的,有的人想买都买不到呢!”
“不过,他为啥给我们大吃大喝啊?是不是贪污了修渠的银子没地儿花啊?”
“哎呀,那河渠修不成的话,会不会甩到咱们头上啊?”
“啊,那吃还是不吃啊?”
有胆子小的人,捏着手里的羊肉串停在嘴边,有些不敢塞进嘴里。
“吃吧,这么多人,难不成能把我们都杀了?再说,就算这渠修不成,那也是他们这些当官的掉脑袋,与咱们没关系呢!”
“对。”
而季家村人也聚在一起,手里拿着肉串,却没感觉多香。
吃不下啊。
忍了又忍,村里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凑到季长礼身边。
“长礼啊,你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陆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好端端的说庆祝这山神庙竣工,你看看这是竣工了吗?”
众人指着山神庙,上头光秃秃的,连个屋檐都没盖呢。
“是啊,长礼,你说让我们相信陆大人,我们心里是信的。再说,他今日这好酒好菜的,让我们白吃一顿,我们自是感谢的,但......
有什么事能不能明说?直接说出来吧,你看看,前阵子将族里留着给孩子们读书的银子都拿去买了荒山,我们也没说啥不是?
而今他又让我们带着铺盖带着全家老小齐聚山神庙前,却又不说真正的原因,我们真真心里没底啊。
长礼啊,你给说句实话,他莫不是瞒着我们要干啥大事呢?有什么要帮的,让他尽管说啊。”
长礼摇摇头,“几位叔叔伯伯,你们别操心,陆大人说了,明日天亮自见分晓,其他的,就别问了。”
众人拧眉,有几个老者将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为何要瞒着我们?”
“前几日,你还说陆大人准备给我们盖大屋,他是不是真的要昧了修河渠的银子?”
如果是这样,这大屋我们不要也罢!”
有年长的妇人在一旁抹着眼泪,“长礼啊,咱们好不容易脱了罪官亲眷的名头,以后娃娃们可是要靠着读书出人头地的,你可要劝着陆大人莫要为了我们做那不堪之事。
是啊,什么大屋不大屋的,他不用对我们这般好,毕竟是修贤的外孙,并非亲孙子啊,咱可不能拿他东西,只要借他名头一用,不让旁人欺辱,我们便也知足了......”
季长礼哭笑不得。
他是见陆启霖与他说话并不详尽,是以揣度对方想保密,这才没对族人多言。
却不想,族人竟然误会了,还脑洞大开地以为陆启霖要贪污银子给他们造大屋。
他无奈摇头,不知道该斥责他们还是该夸他们想的“周到”。
他这一迟疑,看在一众族老眼里,越发了不得了。
立刻对正凑在季雪仙与薛神医旁边的季修丰喊道,“修丰啊,都要出大事了,你就知道在那吃!”
季修丰正对着薛禾手里撒了“秘制”调料的五花肉流口水呢,冷不丁被长辈们呵斥,顿觉一个激灵,忙不迭站起来,问,“怎,怎么了?”
族老们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长礼毕竟年轻,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替他把把关?”
“啊?”
季修丰眨眨眼,“他近来都跟着陆大人,不干得挺好?”
怎么突然骂他?
眼见族中长辈气恼,季雪仙起身道,“几位叔伯莫要动怒,长礼和修丰哥是听那孩子办事,有什么安排不妥当的,还请诸位叔伯体谅,私下我再去劝劝?”
见她出面,几位长辈面上怒火散了些,委婉道,“明明有家,全族老少却被要求在此夜宿,其他的都不告知我们,我们实在不放心,仙姐儿,修贤这一支,而今就剩这么个金疙瘩似的外孙,咱们可要护好了,可不能有他胡来啊。”
季雪仙颔首,“今夜之事,启霖倒是与我说了些......”
她想到了陆启霖那一句。
炸山开路,一切阻碍都不是阻碍,他会尽数夷为平地。
呃。
夷为平地,实在有些太过,她这个做姑姥姥的,最欣赏孩子的自信,却也怕孩子夸下海口没做到而被人笑话。
顿了顿,“几位叔伯,就等过今夜吧。”
季氏族老们见此,无奈叹息,“哎,也